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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又日落,月亮圓又缺,不知不覺,祖遙三人已經入學不到兩周。
每天早上的文化課,三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米拉早已經詳詳細細寫滿了一整個筆記本,祖遙態度也算認真,雖然筆記在外人看來怎么都只是鬼畫符一般,但指著上面亂碼似的文字讓他解釋,也能給你說得頭頭是道,大概很多不拘一格的男生都是這樣的吧。
如果說米拉是嚴謹的學院派代表,祖遙是瀟灑的藝術家氣質,那么島田便是居于折中的那一個。說不上有多么聰明,但認認真真,勤勤懇懇,態度一絲不茍,上課一言不發,只是做著筆記,不懂的自己抓破腦袋的想,弄懂了才安心吃的下飯。
下午的體能課,教官也身體力行,參與著每一項活動。
不局限于跑圈,還有一些俯臥撐等基本的鍛煉方式。米拉雖身為女生,卻一點也不嬌生慣養,百分百的完成教官的任務,沒打一點折扣,祖遙和島田更是互相比較爭勝。
剛開始的時候干勁還是十足,今天祖遙卻有些不耐煩了。已經快十天了,武器都沒摸過呢。這哪像一個獵人呢?
“教官,我們什么時候能夠操練武器啊!”祖遙在休息之際,終于忍不住問道。
科納米哈哈大笑,指著祖遙的鼻子說:“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著跑步。行吧,今天我就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祖遙一下子期待了起來,躍躍欲試的站起身就想往外跑,看得教官連連喊停。
科納米交代剩下的7個學生下午放學了,回家去吧。孩子們頭一回早回家,幾個人交頭接耳的談論想去哪里玩。都是十幾歲的人了,還是這么沒長進。
教官將祖遙三人帶到村子東邊一處茂密的小樹林里,這里還屬于獵人們的管轄范圍,并沒有怪物出沒。
走進小密林,參天的大樹遮擋,就算是中午,陽光射進來,也只有星星點點的斑影投射到地面。地面上很厚的落葉踩上去松松軟軟,不時有聲音空靈的鳥叫,提醒著外來者誰才是這里的主人。
教官輕車熟路,順著很難辨別的小路,往里走去。
過慣了大城市的生活,祖遙這時候才明白到原來魯迅先生說的那句話——‘世上本無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的真實性。不過到頭來祖遙還是只領會的字面意思(笑)。
進入密林走了不到五分鐘,眼前開闊了起來。
前面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樹,說像榕樹,又樹干筆直,說像松樹,但枝干豐富,更有一些已經歪曲垂地。最顯眼的,是離地兩米高的一級枝干上面,還環繞著主軀干搭了一個一層小木屋,門口小木梯直達地面。
大樹一周二十米內再無其他樹木生長,所以光線相比他處,又是明亮了一些。
還沒完,由于地面上沒有其他的植物,所以平坦空曠,在層層樹葉遮蓋下,依稀可辨布局著一些器械埋藏其中。
沒想到村子外的小密林里還有如此一個“別有洞天”。三個人看到如此景象,都張大著嘴說不出話來。
科納米教官在前面揮著手:“快來吧,愣著干嘛。”三人才回過神來,邁開腳步。
等到三人在教官面前站定,科納米開到說道:“這里是我的師父曾經訓練過我的地方。今后,你們就在這里操練。”
原來這里是科納米年輕時的訓練場,如此神秘安靜,大概也傳達了他師父的一些理念。他回想起曾經的歲月,那也是十幾年的事情了吧!在這里揮灑汗水,在這里被師父批評,在這里被師兄逗弄。對了,那兩個師兄倒是完全沒有秉持師傅內斂的性格,特征鮮明的“八哈哈哈”和“多哈哈哈”的笑聲就像在耳邊一樣。
收回思緒,科納米指揮著三人把器械上的落葉撣去,有梅花樁,有雙杠,有平衡木,有供練體術的木人樁,有供練武器招式的稻草人,當然稻草人早已經腐朽的只剩下一個骨架了。
(教官,你怕不是練體操的吧!)祖遙心中暗暗吐槽。
現在他哪能明白,這些器械對于快速掌握武器技法的重大幫助。只有千錘百煉的身體,練就扎實的基本功,練習武器時才能事半功倍。
在祖遙三人忙活的時候,科納米摸摸長著一層青苔的木梯,眼前閃現過自己踏著木梯爬上去的影像。他摸摸鼻子,往下拉拉木梯,還是很堅實。于是一步一步爬了上去。木門露出一條縫隙,并沒有關上,推開的時候,里面看不見的小動物們窸窣作響,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跑開了。床還在,桌子還在,他最喜歡的小工具箱也還在。這個10平米不到的房間,曾經一點也察覺不出狹小,如今再來,卻有些逼仄了。
他低頭進去,回憶再一次浮現。那時候自己最喜歡回到這里,坐在小工具箱邊上使用錘子剪刀等叮叮當當的搗鼓了。還弄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小東西出來,出糗了無數次。
科納米教官脫下身上的雄火龍腰甲和重靴,躺在床上。說是床,不過是一個簡易的木板。曾經躺在這里的是一個充滿著理想和干勁十足的少年。如今那個少年長大了,卻反而失去了一些東西。
他爬了起來,隨手拿起裝備,走出門去。祖遙三人已經打掃完畢,正在大樹下抬頭等待著教官。科納米無視木梯和高度,一躍而下,從三人頭頂劃過,曲腿、站直,腳邊的樹葉被沖擊力震的外飄,緩緩降落。
三人被教官瀟灑的姿勢折服,雖然早已經知道他深藏不露,但還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教官你怎么脫了裝備?”米拉問道。還是頭一次看見一身素衣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