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談天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者露了這一手,只把圍觀的一干人等驚得合不攏嘴。有人磕磕巴巴的說道:“原來是個老神仙,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這一來,旁邊也無人再懷疑,對那七煞攢身的說法,更是信了七八分,人人心中都捏了把汗。
孫天平也是一愣,以紙透木,這樣的本事,一般只能在評書里才聽得到,如今竟然活生生在眼前出現,這可真是碰到了高人,心中又驚又喜,又敬又怕。驚的是這樣的技法,原以為只是江湖傳說,今天卻親眼得見;喜的是闖蕩半生,萬料不到竟然有幸得見天人;敬的是這老者雖身懷絕技,但為人做派沒有絲毫傲氣,穿戴極為尋常,顯然不是恃才傲物之人;怕的是之前老者曾說這棺材陣乃是七煞攢身,為邪法害人,只怕這地方已經有巫師術士之流作祟,尋常人家萬萬抵擋不了。當下向那老者抱拳道:“老神仙,既知邪法作祟,還望祛除孽障,我代大伙兒謝過了。”說完,也不作假,深深一揖,恭敬至極。老者微微點頭,隔著數尺,右手向孫天平輕輕一揚:“不妨事,不妨事,除魔衛道,我輩本分,先生不必客氣。”
孫天平原本一揖到底,那老者話音未落,只覺得一股極大的氣流沖身而過,將自己的身子抬直。原來那老者動作雖輕,卻包含了內家道法,輕描淡寫的一揚手,就隔空將自己身體抬起,如此勁力,當真是聞所未聞。
但見那老者向前走了幾步,在七口棺材中間站定。右手捏著一枚紙鶴,輕聲說道:“去。”說罷,朝那紙鶴吹了口氣。隨著眾人一聲驚呼,那紙鶴竟然拍拍翅膀,飛了起來。所有人都被這一手驚得呆了,這紙鶴自飛,實是匪夷所思,古年間,尚有能人巧匠,做的極盡精巧的機括,使得木鳥自飛,但那畢竟是機括操縱,有理可循,這紙鶴,確實實在在神乎其技,尋常人家,哪里見過這等本事,一干人等早就把眼前這老頭當做真神仙來看待了。
崔枯榮更是震驚,書本里可沒有講過這些東西,眼前這老頭,顯然是個深不可測的高人。雖然喝過幾年墨水,但是這當口的,卻也不由得他不信這些牛鬼蛇神。趕忙向前作揖道:“老神仙,敢問尊姓大名?若能破這邪法,小老兒必為老神仙立碑傳世,以報大德。”
老者道:“不敢當,不敢當,老夫姓陸,名青云,立碑之說,萬萬不可,真是折煞老夫了。”
孫天平大驚:“陸青云,原來您老就是鐵判神算!”
陸青云這個名字,在場很多人是沒聽過的。這個名字只流傳在江湖和官場,尋常百姓,只關心柴米油鹽醬醋茶,不在道上走,何必管他道上有什么鳥。然而孫天平不一樣,他是入過江湖的,年幼時,曾跟著戲班子跑過很多地方,干的雖然是個修補家具,做臺搭棚的活計,卻也著實聽了不少江湖的傳言。當然,這里的江湖并非武俠之類的刀光劍影。江湖,說白了其實是寄生在這個社會上的另一套體系,它流傳甚久,有自己完整的規矩和切口唇典。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每一個行當都有江湖人。他們不一定是身懷異術,武藝高強,但一定是懂得規矩,會說江湖唇典。簡言之,江湖是個隱形的社會,里面的人也存在各種需求,所以各行各業,都有江湖中人。只要你懂其中的規矩,懂他們的行話,并且愿意按照這個規矩來做事,那你便算得是個江湖人。而江湖上最負盛名之人,便是這陸青云。他修道,通術,自成一家,談陰陽,輪生死,天下無出其右者,已至世間信道修行者,皆以他為尊。江西天師府,湖北武當山,也甘為其下,江湖更是冠以鐵判神算的大名。官場中人,玩弄權貴,對他也是推崇備至,若能得他指點一二,自是無上榮光。民間也多流傳他年輕時降服千年狐妖的故事,不過都是傳言,誰也不曾見過。至于真假,只怕除他之外,無人知曉。世人皆知他久居太行,哪能想到,竟在此處得見真身。
陸青云看了孫天平一眼,微笑道:“虛名而已,先生無須驚訝。”
崔枯榮自小是個書呆子,哪里聽說過光怪陸離的江湖奇事?當下拉過孫天平來,低聲問道:“陸青云是誰,很有名么?”孫天平嘖了一聲,心道果然是個呆子,便將陸青云之事大體說了一番。崔枯榮固然驚呆,就連身旁圍觀的眾人,也聽得熱血沸騰,只恨自己不是江湖人,不懂江湖事。這般精彩的人物,站在身邊,竟然絲毫不知。
陸青云卻不在意眾人羨艷的言辭,跟著那紙鶴,往前走了約么十余丈遠。那紙鶴停了方向,原地盤旋了兩圈,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陸青云俯身撿起,說道:“是這里了,麻煩諸位在此處挖掘。”
一干人對他早已奉若神明,趕忙搶著家伙,去那邊動手。孫天平把女兒交到劉清泉手中,說道:“帶妹妹回家去,這地方邪性,小孩子不該來。”劉清泉點了點頭,伸手去牽孫蓉兒的小手,孫蓉兒也不抗拒,順從的跟著劉清泉離去。孫天平嘖嘖稱奇,這女兒自小頑劣,旁人碰都碰不得一下,唯獨這小徒弟,她從不抗拒,瞧來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待得兩個孩童走遠了,孫天平便回身瞧那掘土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