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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悕浵什么也沒說,就這樣默默站在她身邊,直到她平息,秦悕浵道了句,“去喝一杯吧?!?
那晚,單語徑自喝了很多,秦悕浵就在她一旁自斟自飲。
待單語送她回房,秦悕浵已然醉了。
就在單語將她在床上安頓好,準備起身離開房間的時候,秦悕浵一把拉住她,目光迷離,儀態(tài)萬方,對著她笑得妖嬈,她輕輕蠕動唇瓣,幾個字細若蚊吟。
聲音很細,堪堪可以飄散在單語的耳邊,她說,“我想要……單語……現(xiàn)在。”
不待單語有楞神的機會,秦悕浵勾住她的脖子往下拉,四唇貼合。晚上明明喝得是同一瓶酒,卻仿佛能在秦悕浵的口中釀出更香醇的味道。
心如擂鼓,鬼使神差,那天單語沒有反抗自己,一個個吻落在秦悕浵身上,動作笨拙。
那天,她品味到了秦悕浵的美好,秦悕浵的緊致,甚至是一種干脆毀滅一切,向一切妥協(xié)的覺悟。
當一切樂章休止,重新將秦悕浵收拾妥當,單語心情復(fù)雜,都做了,自己對秦悕浵的心意還能再克制住么?明天她又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下定決心,如果秦悕浵不討厭,她就把心意告訴秦悕浵,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她。
第二天,當她推開秦悕浵的房門,她早已穿戴整齊,見單語來了,對她一派溫柔地說,“你來了?昨天喝醉了,你送我回的房吧。”
“你……不記得了?”單語小心翼翼地問。
“嗯?”秦悕浵一臉無辜,“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被秦悕浵溫柔大方地看著,那一刻,單語退卻了。
心中響起多年前那個聲音,“因為和你在一起不開心,所以,請放過我吧。”
……
“那對我,對她來說都只是一個意外。”醒過神,單語喃喃道。
余伽郁挑挑眉,恨鐵不成鋼,“意外?你要是覺得那只是一個意外的話,這些年你誰都看不見就守著她?”
“我沒守著她。”單語狡辯,“只是拿著她那些工資,就該替她做那些事情。”
“呵,那我給你一樣的錢,你過來我這邊吧,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雖然不及秦悕浵的財力,要養(yǎng)活一個兩個你也不是問題,你大概不知道,很多人都眼紅秦悕浵有你這樣一個助理?!庇噘び舻溃喼本褪亲煊?,“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兩個這是圖個什么?”
“哈,我也不知道。”單語眼中一抹水光閃過,“我覺得她要是和我在一起,不會真正幸??鞓返?。”
【因為和你在一起不開心,所以,請放過我吧。】那年那個娉婷的少女如今已經(jīng)出落的成熟嫵媚,可當時被她這句話傷到的心卻永遠停留在那一刻,同時鐫刻在心底的還有辛洛萍說那句話時冷漠清淡的表情。就算現(xiàn)在想起也會讓她鼻頭微微泛起酸意,就算這個人的影子已經(jīng)極淡,很多相處的細節(jié)也不再清晰。
“何以見得?你們既然做都做了,她要是真不記得你可以幫她回憶回憶呀。我真不相信她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按你當年的描述,這頭可是她挑的?!闭媸歉芍?,這么多年,秦悕浵在想什么才是最撲朔迷離的,男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沒一個能過半年,唯有單語才是她身邊不變得存在。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橘子的甘甜混著紅茶的潤香侵入口鼻,往杯中一望,小小的青橘皮中塞滿陳年普洱,茶色正在絲絲縷縷從青橘的開口中沁出,是小青柑。
放下茶杯,茶味沖淡了口中的苦澀,輕輕眨眼,沒有看著余伽郁的眼睛,“這些年,在她身邊,她想要什么我實在太清楚了。不是門當戶對……至少也要能力相當。你看,她不管是男是女,交往對象哪一個不是名門貴族?不是有能量的,就是有能力的,能幫她分擔(dān)事業(yè)的。她目標明確,我也很能理解,這些年跟在她身邊,她一個人撐起整個秦騰,真的太累太辛苦,的確需要有能力為她分擔(dān)這一切的人,而我,并不能,又何必讓我們兩人徒增煩惱?”說著又喝了一大口茶,剛剛這番的苦澀味道卻怎么也沖不淡,壓不下。
“呵~?!甭犓幌?,原本目光灼灼的余伽郁整個人暗淡下來,學(xué)著單語的樣子攤平在椅子上,抬手遮住燈光,癡笑,“你說你這是何苦?我這又是何苦?哈哈哈哈哈。”笑著笑著笑聲就轉(zhuǎn)化成了嗚咽。淚,從她的臉龐滑下。
“是呀,也許……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眴握Z艱難地說出這句話,眼眶里有淚光閃過?!拔依哿??!?
一句【我累了】,敲進余伽郁耳里,落進她心底,宛若可以聽到單語心中最深層的哀泣,讓她更是淚如雨下,想到了當年斐琳對她說她要結(jié)婚那一刻的自己。
“不如別想太多,就多待會兒?你現(xiàn)在想著離開,只會讓自己更傷。反正她又沒有結(jié)婚對象,誰知道呢? ?!庇噘び魟裎康?,既然都已經(jīng)這樣了,不如就讓她呆在秦悕浵身邊吧。起碼現(xiàn)在,她還可以留在她身邊,不像她,想留都已經(jīng)留不住了。
“嗯……”聽到這個提議,單語沒表態(tài)。
這時余伽郁的手機鬧鐘響起,她猛然從這種哀傷的情緒中驚醒,收拾了一下心情,撥了個電話出去。
單語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三十分。
“聽說你今天在中國?……嗯,準備睡了?好的……”說著,余伽郁就開始唱起來。
“如果你被她傷得很痛……請感謝她好心折磨……在我們相遇相愛之前……多虧有她讓你成熟……如果你現(xiàn)在孤獨寂寞……請感謝這美麗等候……”
一句句婉轉(zhuǎn)動聽,打入聞?wù)咝闹?,盡顯歌后功力,連單語的心情也跟著平復(fù)下來,她的聲音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余伽郁對著電話,唱得格外溫柔,一曲唱罷,她什么也沒有多說就掛上了手機,顯然她自己的心情也平復(fù)了下來。
單語笑道,“你這是唱得哪出?鐘離現(xiàn)在需要你哄她睡?夠奢侈的,你唱一支得多少錢?她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十幾萬都是友情價,本就不怎么喜歡鐘離,話額外重了些。
余伽郁眼中帶著柔光,搖搖頭,“不是鐘離。我這是日行一善~。”調(diào)皮笑笑,卻也沒多說。
單語一愣,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間肯定也不是斐琳。想到什么,隨即,有了今晚第一個開懷的笑容,心中祝福,希望電話對面的那位是余伽郁的注定。只是……自己的注定又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