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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副將軍您一個人說了算。”岳邈背對著林輝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參加競爭。”

“好。”岳邈沒有回頭。

其實這段時間岳邈心里一直亂糟糟的。走到這一步，洛晨又失蹤了，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所有人好像都不記得他們有這樣一個參軍，否則臨陣脫逃的罪名，以及那些事故的緣由，多少都會聯想到他身上。然而她，絕對不相信他會屠戮自己的同袍。

雖然知道了兵部要來調查的消息，但選拔將軍的儀式還是按部就班地舉行了，夠資格并且愿意參選的，只有岳邈和摩剎。摩剎也不是真的想，而是林副將主意已定，寒永曄一看就不是什么能勸的人，那只有一個人，選舉的意義何在？

摩剎想著，還以為自己做了件大善事。不過看到全盤皆輸的結果，發現這善事還不如不做。

因為之前的災禍，第八次考核中斷，第九次考核也不再舉行，現下最重要的，是自清內部混入的奸細。

易容換顏之術檢查完畢，沒有發現一個異常的人，其實按照對方準備一網打盡墨羽營的情況，應該在雙方混戰的時候，能跟墨羽營劃清界線的，早就離開了。

于是，江北大營逐漸恢復了曾經的秩序，日日訓練排演陣型，在神鏑院檢查完所有的火|藥后，還搞了一次規模兩千人的演習。

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月，不過區區五百里路，兵部的人想是爬也該爬到了。難道朝廷覺得他們自查得不錯，打算不再追究？

不止一兩個人有這樣天真的設想，而岳邈像是根本忘記了兵部要來這件事，只是不管不顧地讓所有人拼命地訓練。

“本來以為選個女將軍，我們的日子就能好過點。”

“哎——，沒想到她比胡將軍還厲害?！?

“就是就是，感覺她現在——恨不得讓我們連覺都別睡?！?

“哼唧什么呢？不知道背后議論上級，按軍法處置嗎？”路過的林輝實在聽不下去，將方才議論的人訓斥了一番。

這群人知道林副將其實是個老好人，不會真的告訴大將軍岳邈，趕緊賣了個乖溜回自己的營帳。

抱怨歸抱怨，士兵們也都知道，暗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希望他們徹底從大燕蒸發，稍不留神可能就會粉身碎骨，只有增強實力，才能避免覆滅的結局。

終于，在一日的殘陽將要陷入遠方天際時，一名黑衣女子進入了岳邈的營帳。

“報告將軍，發現北方百里處，有一規模萬人的黑甲部隊，向江北方向趕來?！迸訂蜗ス虻兀Z速飛快但字字清楚明白。

“我知道了，你再帶一個斥候小隊去勘察，切忌打草驚蛇。”

“遵命?！?

黑甲？恐怕又是那個“黑翼”營，岳邈心叫不妙，感覺暗中的神秘勢力，一定又做了什么手腳。

次日傍晚，江北大營的戰鼓鏗鏘，敲擊的是之前新增的疏散鼓點。除大營外的守衛以外，三千人分成八個小隊，在江北大營門口集結完畢，潛入了四周的群山之中。

黑甲部隊行到二十里處就停了下來，一直蟄伏到子夜才出動。

“這種偷襲的作風果然似曾相識?！蹦x跟自己親衛說道，他領著五百人，潛伏在江北大營北側的峽谷頂端。

等到這批黑甲不再派遣斥候刺探的時候，江北大營的守衛已經全部都撤離了，黑甲的首領進入營地才發現，這里半個人影也沒留下。

“撤，我們快撤?！彼奔泵γΦ叵峦昕诹?，轉身向進來的峽谷方向奔去，因為江北大營四面環山，只有這一個地方他知道通向何處。

“果然又是這群混蛋。”一名眼尖的士兵已經看清了那日偷襲他們的人。

“我們動手吧！”摩剎吩咐道。

他們丟下了上次出了問題的那批火|藥，然后在唯一能避開濃煙的出口等好，只看里面一有人跑出來，就一通亂揍。

“管他什么黑翼白翼的。”摩剎越打越起勁兒。

黑甲部隊沒有多少傷亡，只是吃了個悶虧，灰溜溜地逃走了。

“說！你們是不是黑翼營的人？”岳邈正在審問一個摩剎帶回來的俘虜。

“……”被審問者根本不敢抬起頭，畢竟黑翼營好歹也是吃皇糧的正規軍，怎么說也不該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看他的反應，岳邈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看你這臂上紋身，應該是那個什么——青龍教徒，要是不說話好好配合，我就砍下你這條胳膊，送給你們教主！”摩剎拿起一把大刀，陡然一聲大喝。

出處都被看穿，這人戰戰兢兢地開始自己招了：

“我們……我們確實是黑翼營的，但這次是朝廷……朝廷派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