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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寒永曄就不由分說地將摩剎拉了出去。
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了過去,岳邈足足躺了一天一夜。
半睡半醒的亂夢里,有那么一幕,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不是門派被襲那日橫在冷冰冰的山石上的兩具尸體,而是笑盈盈地在逗弄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的一對平凡夫妻。他們第一次這樣溫馨美好、舉案齊眉地出現在岳邈的夢境里,她忍不住伸出手抓了抓,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雖然渾身上下仍舊軟綿綿的,但跟前日里那種丟了魂般的空虛相比,好了太多。眼角未干的淚跡提醒著她,還有過這樣好的一個夢,心中振奮起來,迅速翻身而起。
這時連寒永曄都還未醒,離用早膳的時間還遠。腹中空空,岳邈雙手乏力,無法讓手中的重劍赫赫成風,準備回去再躺會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那把雪月劍。
進入墨羽營以來,寒月劍法已經被她擱置多時了。那些繁瑣復雜的招式,雖然早已刻入她的身體,但以前若有一日中斷習練,自己都會感覺遲鈍不少,這次居然中斷了這么長時間,她不禁有些懊惱。
多日以來,岳邈在重劍上的進步實在寥寥,林輝也不強求,準許她換用那把“雪月”。
不過,她發現花在重劍上的時間也不全是浪費,寒月劍法中有些過于繁瑣的招式,在重劍的橫劈豎砍中找到了一些簡化的靈感;為了增幅重劍而修煉的劍氣,也給之前她只得皮毛的幾式畫龍點睛。
她又去找了一次寒永曄。
雖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淋漓順暢,但和用重劍相比好了實在太多,不過,她還不知道,寒永曄已經知曉了她并未刻意掩蓋的秘密。
半個月的時間里,她又恢復到之前吃得香睡得好的狀態,林副將每日的指點,也從最初的絮絮叨叨,變成金口難開,凌晨和寒永曄的切磋,也終于從一邊倒,變成互有勝負,再有三日,第三階段的訓練就要收尾了。
兩股旋風卷起了試劍臺上沉寂許久的沙礫,對峙的風暴中心,站立著的兩人宛如來自遠古的殺神,寒永曄的考核,在岳邈之前開始了。
林副將在墨羽營正式服役三年,寒永曄是他見過在重劍上造詣最深的,除了欠缺一點實戰經驗之外,劍法還要比他更完善,這次說是考核新兵,不如說是在在考驗他,若是一招不慎,可能自己就會一敗涂地。雖然這種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情況,在墨羽營歷年的考核里屢見不鮮,但他還是想要盡可能地維護老兵的顏面。
所以兩人相持到一百一十一個回合的時候,林副將才終于被擊落試劍臺。
岳邈知道在寒永曄的攻擊下堅持近百個回合是什么感受,整個人不坐上一刻鐘,爬都爬不起來,所以一般她都盡可能地速戰速決,實在不行就中途認輸,否則,一整天的精力都會被敗得干干凈凈。她現在真的有點擔心林副將,應付完一個怪胎,還要再戰一個路數迥異的她自己。
休息一個時辰之后,林輝吩咐寒永曄點香,岳邈上前攔住了。
“將軍,您上一戰下來體力損耗不少,如果我的考核內容還同之前一樣,就是降低難度。若一炷香內,我沒有擊敗您,這次考核就算不通過,如何?”
寒永曄十分不解地看了看岳邈。林輝沉思半晌,還是應道:
“好。”
林輝依舊擺出了同樣的起勢,他的體力比岳邈要強些,第二番出戰,氣勢分毫不減,岳邈心知棘手,決定上來先避其鋒芒。
雖然看不懂路數,但對手的策略在林輝眼中是清晰的:還是針對他上一戰消耗過大,要蟄伏后再尋機絕殺。于是他也不出全力,慢慢跟對手周旋。
一計不成,恐再生變,岳邈突然發力,不再躲躲藏藏,一點腕花旋起殘影,腳下卻是生風,林輝恍惚一秒,劍尖就差點刺破喉嚨,不得不凝起氣場,阻隔岳邈近身。
岳邈領劍反撩,揮起一道風刃,林輝立劍護身,仍是被寒氣擊中,再番回擊,又看不到岳邈身在何處……
重劍雖然威力巨大,但每次攻擊的間隔對岳邈來說實在太長,林輝就像被丟進一個不見光的袋子里,被人從外面胖揍,難受極了。
林副將終于抵抗不住,停止了攻擊。寒永曄也熄滅了未燃盡的香。
雪月劍出世首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