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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事,我再試試。”岳邈終于回過神來。
她突然想試試踏雪篇中自己從未練成的“飛鴻”一式。
飛鴻踏雪,了去無痕……身輕似雁,影入長天。
十幾日的苦練,她對四肢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口訣中的身輕似雁,她終于能真切的體會到,而洛晨告訴她的馭氣之法,或許可以避開口訣中提到的經脈來運轉……
這一次,岳邈終于立在了崖壁上,定了好久,不需要像洛晨一樣,需要借助一點行進時攪動的氣旋,才能產生那種在崖壁上正常行走的錯覺。
這樣的結果,岳邈自己也沒想到。
洛晨眼看著徒弟超過了師父,原定的計劃全都打了水漂,也樂得清閑,帶著岳邈走上了崖頂,俯瞰遠方的千里山河。
岳邈想起了一件事。
“我們來時遭遇的伏兵,究竟從何而來?”
“本是數百里外另一座山頭上的山匪,但他們還不至于瘋狂到來招惹墨羽營,我們查了許久,還沒弄清雇傭他們的勢力……”洛晨眉目間慣常流露的自信清雅,突然流過一絲狠絕的戾氣。
在這難以為繼的太平盛世背后,果然有一股強大的暗流在蠢蠢欲動,不攪得天翻地覆不會罷休,不愿被卷入風暴、粉身碎骨的人們,絕不能心存恐懼。洛晨和岳邈沒有留連太久,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到了江北營地。
沒想到自己逡巡多時不敢進的踏雪,在這樣的契機下取得突破,岳邈不敢有絲毫放松懈怠,將自己過去遇到的瓶頸盡數梳理了一遍,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洛晨和她依約在營地正門會面。洛晨懷抱一個三尺長的黑色包裹,在岳邈眼前緩緩打開:
“之前在天居閣看比賽的時候,寒永曄有一記下砍,情急之下你格擋時,左手拎出了劍指,我就猜測你是不是慣用劍。這幾日以來的觀察,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便自作主張的拿來這把故人贈予的無名劍——”
劍鞘只取下一點,岳邈眼睛就直了:青鋒似鏡,寶光流轉,比例完美的修長劍身,劍尾祥云的雕刻,一看就是大師之作,金屬質地的劍柄展露在外,沒有繞線的痕跡,看來還未有人使用過。
“阿岳可否看上眼?”洛晨的語氣聽起來有一點忐忑。
“我……”岳邈眼中的欣喜已經出賣了她的所思所想,但無端受人好處,即便是已經混熟了的洛晨,她還是猶豫不決。
她的猶豫洛晨心中了了,“如果阿岳以后遇到什么好東西,留一份還我便是,別這么見外!”說罷,他輕拍岳邈的肩膀,把寶劍塞到了她手中。
“阿岳,給它賜個名吧。”
岳邈覺得這人那股黏糊勁又上來了,像極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但寶劍在手,也得給個面子,于是低頭認真的想了一想。
“那就叫它……雪岳……吧。”
洛晨有點激動,略過了岳邈眼中一點復雜的目光,也不問到底是哪兩個字,扶起劍身,以指為刃,在劍尾處刻下“雪”、“月”兩字。
岳邈看了,簡直哭笑不得,這人腦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啊?此前心中拔起的沉疴,頓時被清的干干凈凈。
“謝過東臨兄。”劍確實是好劍,岳邈端端正正地向洛晨行了一個持劍禮。
“所以今天,我們要開始習劍了嗎?”岳邈問道。
“是的。”洛晨的神色突然有些黯淡。
岳邈其實很好奇,洛晨舞起劍來是什么樣子的,她跟著洛晨來到一處非常寬廣的空地。她四下環顧了一周,又轉回自己的左側,卻發現,洛晨已經不告而別。
心中似被掏空了一塊,她想著,會不會是方便去了?聽到背后傳來一點腳步聲,她突然有點高興,但定神一想,洛晨是不可能發出這種聲響的,不禁又有點失望。
走來的是那位被岳邈傷了愛馬的林副將,之前每次見到,岳邈都會緊張老半天,但這次卻也緊張不起來了。
“洛晨托我來指點一下你的劍法。上面給他安排了任務,可能要出去好幾個月。第三階段最后的考核,同樣也由我來負責。”林輝似是安撫的,緩緩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