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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天父親只是含糊的告訴她,母親在她出生后沒過多久便染上了一場重病去世了,父親沒有多說,她也沒敢繼續(xù)追問。
顏以冬不斷翻看著手中的這個葫蘆,只見這葫蘆上有一朵紫色的祥云圖案,而那祥云圖上刻著一個“闕”字,她知道這正是父親的名字,顏闕。不過這個字卻不像是父親所刻,少了幾分鋒芒畢露,多了一些婉轉優(yōu)柔,倒像是一個女子所刻,想來應該是自己母親所刻的吧。
顏以冬想到這不禁在那個“闕”字上多摩挲了幾遍,想從中多感受到一點母親的氣息。
她還記得,在她被帶上常青宗來的前一天晚上,父親將這個葫蘆交至她手中說道:“冬兒,再過兩天你就要出嫁了,爹沒什么東西給你當嫁妝,以前你說過一次讓我把這酒給戒了,今天呢,我就把這個葫蘆送給你當嫁妝好了。”
顏以冬小時候,陳家村里的陳四叔就因為跟人酗酒,倒下后就再也沒有起來過了,所以她害怕父親每天都晚上喝酒,會不會有一天也會這樣。所以她便扯著父親的衣角讓他別再喝酒了,可是那時候的父親并沒有聽她的話。
因此小時候的她只能拼命學習醫(yī)術,想著就算父親某一天倒下了,自己也有能力幫助父親一把。
想到這,顏以冬的眼睛又開始濕潤了,她想著這么久了父親都沒有自己的消息會不會特別的擔心,會不會又開始喝酒了,萬一他倒下去了誰能夠幫他一把?
于是顏以冬內心更想早一步修到玉清二重,好盡快回家看看父親。
不過令她感到有些疑惑的是,父親給她的這個葫蘆里像是有著無窮無盡的烈酒,從來不見它減少過。于是顏以冬之前饒有興致的將之倒空,結果第二天起來后發(fā)現葫蘆里又裝滿了酒。
令她不禁嘖嘖稱奇,想到那天父親交給她這酒葫蘆時還說道:“以后嫁到了裴家,每天再吃藥的話,被人看到終歸是一件麻煩的事,所以每次吐納完后就不要再吃藥來克制那股灼熱感了,喝一口葫蘆里的酒也有同樣的效果。”
之前,她按無名口訣吐納時總需要父親煉制一些丹藥才能克制那股邪火,現在沒想到這烈酒居然也能克制無名口訣帶來的弊端。
“叮——”一聲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使得沉醉在往日追憶里的顏以冬也緩過神來,忙把葫蘆重新系在腰間,推開房門走入院中。
這清脆的鈴聲,是院外有客來訪時自行響起通知院內主人的聲音。
不過裴行康好像是被他師傅召走了,已經有七八天沒有回來過了,想來應該是有要事吩咐吧。
那么這個時候會是誰的到訪呢?想來也不是找自己的,待會將裴行康的去處如實相告便好了。
于是顏以冬拿著交給她的令牌,對著貼著院門輕輕一劃,院門便自行打開了,而那如薄膜狀的禁止也從中裂開一條縫隙,使院外的訪客得以通行。
“呵呵呵,王師兄說的果然不錯,裴師兄還真金屋藏嬌帶回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妹妹回來了。”院外一個身著黃色錦緞褂子,下著橘紅碎花縐裙的女子體態(tài)嬌媚的半依在院外的梧桐樹下,一臉笑意的看著打開大門的顏以冬。
這個女子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樣子,比顏以冬大上幾歲,卻生的嬌媚無比,即使是女子看她一眼也會被她深深地吸引住。
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眉清目秀年紀不過八九歲大的小道童,正低眉順眼的給她扇著扇子。
顏以冬一愣神,雖然這些日子她很少外出,但是也多少在常青宗內轉了轉,不敢靠近那些殿宇,只挑一些人少的地方,比較偏僻的地方看了看。當然顏以冬七分出于觀察常青宗的基本地形,試想著能否逃出去,三分出于了解門內的規(guī)矩,以在防不知情的情況下闖禍。
顏以冬對著眼前這位女子施了一禮說道:“公子被澹臺長老召去已有數日,未在家中,這位師姐若要找尋公子,可去澹臺長老……”
“不不不,我不找裴師兄,我找的是你!”女子媚笑道。
“找我?”顏以冬一頓,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從來沒見過這個女子,為什么會來找自己呢?看這個樣子想來不會有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