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他大有深意的看了顏以冬一眼,繼續說道:“于是父親便與顏叔商定下我倆的娃娃親,父親此舉就是為了報答當年顏叔的救命之恩,我想這些你都應該清楚。”
顏以冬當然聽出了裴行康的言外之意,內心有些難受的點了點頭。
裴行康揚著頭說道:“如果不是為報顏叔的大恩,以我裴家世子的身份,自然不會與你有任何的交集,像你這般鄉野女子與我本就門不當戶不對,希望你心里有點數,不要再妄想了。”
雖說顏以冬心中清楚這些道理,但當她聽到裴行康竟如此直白把話說出來時,一陣委屈感使得她眼眶有些濕潤,長這么大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屈辱,此刻她心中只想趕緊離開這里,立刻回到家中好好的哭一場。
但是理智告訴她,她走不了。因為她不知道這是哪,離家有多遠,回家的路該怎么走,她就像是一個在水里掙扎的溺水者,而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能還是眼前的這個令她不知道該恨還是該如何處之的人。
裴行康當然注意到顏以冬的表情變化,但他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更何況我現在是一名修仙者,早已超脫了凡人的境界,你我之間更加沒有了可能。”
“至于我為什么要將你帶到常青宗來,自然是為了報顏叔對我裴家的大恩。”說道這裴行康看了一眼顏以冬,發現她對此竟毫無的反應,只是低著頭不讓裴行康看清她的臉。
裴行康自然發現了顏以冬臉龐上那滴滴晶瑩順著臉頰滴落到她白色的裙裾上,但他內心毫無波動,只覺得顏以冬能夠認清自己自然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繼續說道:“修仙者有句話叫:‘人人都可修仙,但并非人人都能成仙’所以我想以此來報顏叔的大恩,但因為修仙者各門各派都有禁令,嚴禁將本門功法外傳,所以我也不能將宗內的功法秘籍授與顏叔。”
“所以只好將你帶到這常青宗內,讓你成為一個修仙者,從此超脫凡俗逍遙自在。而作為你仙途的引路人,我也為父親報了顏叔的救命之恩,從此裴顏兩家便兩清了。”
“至于你以后仙路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與我毫無關系。”裴行康像對自己的做法十分滿意,他覺得此刻顏以冬聽到能成為修仙者,應該是對他感激涕零才對。
“我要回家,我不要做修仙者!”顏以冬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勇氣,倔強的抿著嘴唇說道。
顏以冬紅著眼眶,眼淚順著眼角流到下巴,但她還是目光堅定地盯著裴行康的眼睛。
裴行康眼神有些閃躲,他想不明白為什么顏以冬會拒絕這樣一個許多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隨即冷哼一聲傲然的說道:“這是我替父親報顏叔的恩,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裴行康自然知道,如果此時他放顏以冬回去,那明日預期的婚禮也將如期舉行,雖然放在前些日子他還會隨裴陽澤的意,與顏以冬拜堂成親,然后走完這些儀式就回常青宗潛修,至于她在王府內如何就與他無關了。
但現在既然出來了,就沒有臉面再回去了,特別是此刻回去還會被秦婉兒當做笑話來看,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裴行康一拂衣袖,起身離開大廳并隨手甩出一塊令牌和一卷秘籍浮在顏以冬的面前,隨后他的聲音悠然的回蕩在大廳內:“常青宗自不會隨意收弟子,你先以我的婢女身份在此院內自行找一間廂房住下,你眼前的這個令牌不但是你身份的憑證還是開啟禁制進入院子的鑰匙,而這卷功法是常青宗內誰人都可修行的基礎功法,你若有所小成自可入師叔師伯門下做一個記名弟子。”
“另外提醒你一聲,別想私自下山,道童叛逃的懲罰可是非常重的。”說罷后便沒了音信。
顏以冬擦去臉上的淚痕,默默將懸浮在空中的令牌和功法收好放入懷中,她知道自己已沒有退路,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只身一人無人可以幫助她,唯有走上修仙者的這條路了。
于是她走出廳內,選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廂房,把門栓上,一個人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蓋著頭痛哭流涕。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她夢見自己逃出了常青宗,走了好久好久的路終于回到了大朧山,來到了陳家村口,她看見站在村口等著自己的父親,終于崩不住了,跑過去抱著他大哭了一場。
而此刻睡夢中的顏以冬流下了兩行清淚,口中喃喃的說著什么,仔細聆聽好像說著……
“爹,我回來了,冬兒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