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斯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哪有賺那么多錢。”果然是小孩子,自己崇拜的人就是什么都好的,褚施好笑的想。
“小施哥就是能賺好多錢,沒事,我以后要賺的更多!”黑蛋兒眼神里冒出堅定的小火花。
“那哥看來也要靠你了。”
“沒問題,我給哥也買大房子嘿嘿嘿。”
褚施用力的拍了拍黑蛋兒,默想,他姨這娃生的可真是不錯,祖上燒青煙了。
人有沒有動力確實不一樣,黑蛋兒腦子本來就好使,自此學習刻苦多了,成績也嗖嗖的往上漲,笑的錢嬸兒直合不攏嘴。
從季爺身邊逃出來的時候,褚施沒多做猶豫,一路不顧艱難險來到了宴城。
他想看看他媽媽長大的地方。
褚施的媽媽,南泠,在還沒有記憶的時候便被人口販子捉了去,從此開始了漂泊的一生。無名無姓,褚南泠,還是在跟了季爺之前自己起的名字。相比男娃,女孩不好賣,那人販子便索性留在家里打打小工,等著長大了賣好價錢。錢嬸兒,當時還是個小女娃,街坊鄰居都喚她“芳芳”,芳芳比南泠小上幾歲,感情極好,不是親姐妹,比親姐妹還親。有時做活兒吃不上飯,錢嬸兒家也窮,但總比南泠一個人強太多,便總是夜里偷偷給她拿柿子和的窩窩頭。他媽在世的時候,還時常偷偷跟他念叨這件事,一直說,那窩窩頭,真的甜到心坎子里去了,再沒吃過那么好吃的柿子窩窩頭。
南泠在宴城長到11歲,便被人買走,隨后的故事,南泠便從來沒有跟褚施講過。直到20歲,在最美的年紀遇見了季爺,從此做了他的女人,生活倒也是順遂。只是褚施覺得,他的媽媽,他美麗的媽媽,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在閉上眼的那一刻,倒似是解脫。
在宴城的時光,南泠輕描淡寫的將其淹沒在時光的長河之中,只是偶爾喝醉了酒,便抱著褚施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訴說這一段時光。
大概是連季爺也不了解的一段往事,褚施來到這里的時候,早已物是人非。但幸運的是,芳芳還在這里,成了錢嬸兒。他索性和秦老頭在此安定下來,順便暗地里照看著錢嬸兒母子倆。
想到季爺,褚施心口便陣陣的疼。那股子情,實在太復雜。褚施自己也不明白。他是季仲麟季爺的小兒子,也是私生子。南泠說句姨太太都是好聽的,實是季爺在外包的小情人兒。褚施十歲以前都是跟著母姓,直到季爺帶走他,認了宗,才跟著季家的輩分兒喚做季猷施。褚施不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娘氣,這一聲爹,想喊,卻總是喊不出口,便跟著他娘叫季爺,季爺也不在意,只是來回差遣他,像一只狗。
雖然人前他是殺伐果決的季家二少,但心里的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實季爺對他是很好的,但他心里總覺得不自在,覺得低了一層。每年過年,季圖從香港回來——他是在香港上學的,平時也呆在香港,季爺和他的媽媽關系并不好,兩地分居,但這絲毫不影響季爺對他的疼愛。兩人聊天時,他就低垂著眼看地,想著南泠,他好久沒回去看她了,季爺不愿意,害得他只見了他媽最后的一面。
往事回憶起來就沒完沒了,像廢毛線團,又破又爛,糾纏不清。褚施揉了揉頭,還是先顧眼前事。
褚施曾經旁敲側擊的打聽過六娃的爹,每每提及,錢嬸兒便岔開了話題,到不似是悲傷,反倒眼神里閃爍著憤怒的火焰與蒼涼。一天陪錢嬸兒去看肉源,途中看到了個男人,錢嬸兒掃了一眼便轉了身,跨進便利店說要給黑蛋兒買糖吃。要知道平時錢嬸兒絕不會輕易給黑蛋兒吃糖,怕饞了嘴。
褚施便暗暗留心了。
那個男人便是老劉,褚施本想著不管有的沒的先為錢嬸兒出一頓氣,接觸下來,老劉人真的不壞,只是有點愣,有點好色,卻也不過分,這手,便沒下的去。
現下卻出了這檔子事,褚施沒跟錢嬸兒聯系,不過看電話里的語氣,錢嬸兒怕是已經知道了。
老劉跟她什么關系自不用言喻,褚施早已有數,現在更是確定。
褚施暗暗希望兩人能復合,因為一個父親給孩子,特別是兒子帶來的影響有的時候是母親不能及的,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再恨再懼季爺,內心里的孺慕之情,是無法阻擋的。
褚施在南方季爺的地盤被稱為活閻王,比他哥的名聲都響亮,便是因為性格乖張,心狠手辣。那微微笑的桃花眼,外人要是被迷惑了去可是上了鬼子當了。
宴城,說到底,褚施心里在意的,便只有錢嬸兒和黑蛋兒,老劉,只是稍帶著盯著一眼罷了。
桑琉,唔,那是個意外。
褚施的世界里,可沒有桑琉那樣脆弱的看著就會被輕易折斷的存在,聰明,敏感,熱情,古靈精怪的可愛,芯兒里又帶著點孤獨和憂郁的氣息,他很喜歡。也愿意陪她玩一玩。
就這樣吧。
褚施掏出根煙,倚著窗戶,點著了,不吸,只是夾著,看著火星閃爍,煙霧繚繞,他想事情的時候往往愿意這樣放松下自己的弦。呵,還是跟著季爺學的,不過季爺只夾著雪茄。
瞇起眼,做了那么大的事,就是親親兒子季爺都不可能繞過他,怎么才能瞅準個時機回去呢,他凝視著手里的這根煙,他所圖謀的,可不僅僅是季爺他老爹的部分遺產……
褚施皺起了眉,還是要跟秦可意商量商量去。
況且,老劉的治療費還沒地兒搞定呢。
罷了罷了,明天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