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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施進來的時候,秦可意自己剛打完拳,光著脊梁沖涼,他也沒閑著,起身主動把飯給做了,老頭年紀還是大了,還是喝些軟和的稀飯的比較好,也就他還強撐著饞嘴貪吃豬蹄,他暗想,等秦可意穿好衣服,桌子上已經擺上了早飯,秦可意滿意的看了眼褚施,坐下來吃飯。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褚施復雜的想,雖說老頭兒對他經常奚落,人又狡詐摸不清他的套路,但他的恩情,真的是無以為報。
褚施猶豫著不知怎么開口,倒是秦可意呷了口粥,張口道,“小伙子最近到思春期啦?”
他心里一驚,老頭知道了。“隨便玩玩沒什么,”老頭兒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要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點頭應了,“我知道分寸。”猶豫了下,又道,“您還記得上次我帶過來的老劉么……”
秦可意咬了口烙餅,道,“怎么,死啦?”
“您這也知道?”褚施吃驚的長大了嘴。
秦可意哼了哼,上次來看他就面色不對,錢我都沒要。
褚施滿臉黑線的想,我還以為我的面子很值錢來著。
“這事我不管的,你懂,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可意給這事兒下了定論。
南邊,璟城。
季爺從黑夜中緩緩睜開了眼,瘦削的臉,緊抿的唇,深邃的眼,眼角細細的皺紋更添了一份吸引力,即使穿著睡衣,季爺的腰板兒也顯示出上位者的氣度,他吸了口氣,輕咳了幾聲,拉開了開床燈,才沉穩的吩咐外面的人,“看看白先生來了沒有。催一催。”
不過多時,白先生便匆匆的趕來了,看見他已起了身,手上拿著疊資料細看,不由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的爺,您的傷還沒好利索,怎么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呢。”
季爺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小傷,不礙事。
又問他,帶煙了沒有,燃一支聞聞味。
白先生無奈,知道是憋的很了,只得點著一根煙,微微躬下身子,遞了過去。“不是雪茄,您隨意抽抽。”
季爺嘬了一口煙,放松了神色,身體也松快開來。季爺吐出一口煙霧,淡淡地問道,“人都解決了沒有?”
提及正事,白先生也嚴肅起來,“我親自盯著呢,一個都跑不掉。”清俊的臉上顯現出嗜血的氣質,身為季爺手下的第一大將,白先生的手段利落干凈,做事最為靠譜放心。
白先生猶豫了一下,只是這下我們也損失慘重,大傷元氣啊。
季爺狠狠吸了口煙,笑道,怎么,僥幸逃過一劫還不夠?
白先生嘆了口氣,避之不答,轉而試探道,“就是猷施這回……?”
季爺也不打腔了。白先生瞧著季爺的臉色,道:“猷施這孩子,本來覺得是個好苗子,心還是太軟,這次因為他,我們搭進去了不少兄弟和關系,要不是他還不算太笨,我們可就……。” 半年了,季爺提都沒提過幾句褚施,就隨意派了點人不急不慌的追著,也不提讓他回來,也不說有沒有什么懲罰,真是摸不著頭腦。
季爺出了會兒神,答非所問,“老白,我們走貨幾年了?”
白先生想了想,嘆道,“可是有不少年頭啦。怕是有快二十年了吧。”
季爺碾滅了手中的煙,”是啊,這么久了。”
“您是想?”
“當局的手越來越緊了,這道,不走也罷,趁著這個機會,脫身吧。我們跟新上任的長官也可以走的更密切些。”
“至于老二,”季爺勾了勾唇,“會讓他慢慢贖罪的。這孩子有幾分我年輕時的勁兒,不過還是嫩的狠,非的再扒層皮管教管教不可。先讓他膽戰心驚幾天,不急著管他。跑不掉的。”
白先生還想再說什么,季爺抬手壓了壓,“我有數。”
白先生應了。
沉吟半響,又道,“盯著點老大,別讓他胡鬧。”
白先生點頭稱是,心里不停的琢磨著,看季爺的意思,這接班人……是定了?
季爺和白先生的談話,這一談,便到了半夜。
季爺交代完大大小小的事情,熬不住的昏睡過去,白先生點頭起了身,細心的壓好被角,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