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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起來的?我都沒發(fā)覺。”我走到他身邊道。
他站起來淡淡道:“比你早一點。”
我點頭,伸手想拉住他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過,我疑惑的看他,他的下眼瞼暈著一層淡淡的極不明顯的黑眼圈,我試探問:“荀陽,你昨晚熬夜了。”我拉過他的手,涼的刺骨,這證實了我的猜測,我心疼的捂住他的手,懊悔道:“早知道你那么忙,我就不任性的非讓你陪我了。”
“知道自己任性了。”他故意板著臉,樣子就像討糖吃的小孩兒:“那補償我吧。”
我笑著將他推出書房,拉進臥室:“你先睡一覺再說。”
在我的注視下,他脫了鞋坐在床上,我靠近他,催促道:“快躺下。”
他說:“你陪我再睡一會兒。”
我很不正經的曲解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以為他想做點什么,紅著臉嘟喃道:“你一夜沒睡不累啊。”正慶幸著光線昏暗他看不清我臉上的紅暈,他愣了一下,戳了戳我的腦袋無語道:“想哪里去了。”
知道我誤解了,頓時羞愧得滿臉通紅,他伸手撫著我的臉,涼涼的觸感不但沒有抵消臉上的熱意反而愈加升高,我避開他的視線,他卻一把抱住我翻身躺在床上順手還蓋好了被子,笑道:”這個溫度正好,還是純天然的。”
他的手腳確實很涼,我難得默不作聲的幫他捂著,荀陽大概真的很累了,抱著我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我近距離的望著他,聽著他均勻地呼吸聲,感受著他漸暖的體溫,看著他好看的眉眼,我想,今天大概去不了‘二朔天’了吧,便閉上眼睛跟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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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荀陽并不像我,任何事情都是有計劃的進行,他能安心的睡道下午,只能說明計劃還沒有開始實行。大約傍晚的時候,我們正在吃飯,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十幾秒后,他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了電話,然后站起來對我說:“陽陽,我們現(xiàn)在去見我媽。”
我驚訝,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復的問了一編,他也重復的回答了一遍。表情隨他一起嚴肅起來,而我的嚴肅夾雜了一些不安和慌亂,我說:“為什么那么突然。”
他拉起我:“還想不想知道兩年前車禍的真相了?”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想。”
“現(xiàn)在我?guī)闳フ艺嫦唷!?
這一路,荀陽都沉默不語,我偶爾說兩句話他也沒回我,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凝重的表情,斷定剛剛電話中肯定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傍晚的天空和早晨醒來一樣,灰蒙蒙的,天邊不知何時飄來的烏云,沉甸甸的壓下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街道兩邊,人煙稀少,每個人都疾步匆匆趕回家,似在躲避即將而來的暴風雨般。
未知的永遠都是讓人恐懼的,我不知道即將會面對什么,忐忑的望著窗外,心里一陣陣發(f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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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陽開車來的地方是b市一家以嚴謹而出名的高級私人會所,嚴謹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能在這里出入的均是一些身份顯赫非富即貴的人。
門口六個高大的黑衣保鏢應該認識荀陽,很順利的便讓我們通過門口的密碼指令進到會所。我從沒來過這里,可我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好奇的時候,荀陽拉著我輕車熟路從大廳穿到后門,經過長長的復古式回廊然后進入到另一棟樓,上電梯直達九樓的某一棟包廂,推門進去,里面早已坐了幾個人。
我驚訝的望著遲緋和鄒聲:“你們怎么在這兒。”
偌大的包廂里,她們翹著雙腿舒服的靠坐在沙發(fā)上,遲緋放下手中的綠色的飲品,朝荀陽努了努嘴:“給你們當間諜啊。”
“什么間諜?”我疑惑的問荀陽
荀陽沒有回答我,看向她們:“還在那里?”
鄒聲凝重點頭,荀陽蹙眉道了聲謝,然后拉我出了包廂,往另一邊走去。我一頭霧水的跟著他,直到他的腳步停在某間門口停下,他看著我,認真嚴肅道:“陽陽,呆會兒你不要說話,一切等我們回去再細細和你講明白。”
我猶豫了下,點頭,不管是什么我相信荀陽會處理得很好。
他不帶一絲遲疑推開門,里面的兩人人嚇了一跳均往門口看過來,我驚了一下,包廂里坐著的居然是荀陽的媽媽還有朔華。木苓蹙眉站起:“你怎么來了。”
荀陽不答反問:“媽,我想你有必要和我解釋一下。”
木苓淡淡的掃了我一眼:“解釋什么。”
坐在沙發(fā)上的朔華不自在的挪動兩下,我看向他,他回避著我的目光,站起身道:“木苓女士,我還有點事,你們聊,我先走了。”
木苓點頭,得到批準般,朔華如負釋重般往門口大步跨過來,門口寬度有限,我和荀陽擋在門口,朔華見我們沒有想讓的意思,便側過身子想擠出去,荀陽伸手一欄,冷著臉道:“朔老板,有什么事情非要現(xiàn)在走,把話說清楚再走也不遲。”
朔華目光閃爍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這一瞬間我仿似明白了什么,荀陽大概早就料到朔華背后有人指使,畢竟他和我爸無怨無仇又怎么可能特意去害我爸。昨天朔華見到我爸我媽后覺得事情敗露,慌亂之下肯定會找人商量對策,于是他便讓遲緋和鄒聲幫忙監(jiān)視朔華的一舉一動,但他沒想到,朔華后面的人居然是木苓,所以他才會在接到電話以后心情那樣的沉重。
“荀陽,放他走,有什么問題問我。”木苓定定的望著荀陽。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荀陽捏緊拳頭和木苓的目光碰撞,然后放下手拉我進去坐下,門口朔華見此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木苓冷笑一聲跟著坐了下來:“我兒子帶著一個女人過來找自己的母親興師問罪。”
荀陽蹙眉,我下意識的握緊他的手,他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安心,然后道:“媽,我只想知道你陷害陽宣父親的原因。”
“陷害?”木苓臉色下沉:“這么嚴重的詞,用在我身上?”
荀陽頓了頓,歉疚道:“對不起。請你告訴我。”
木苓的視線再次回到我身上,打量幾眼后:“荀陽,媽媽不是一個多么強勢的人,你應該知道的。可面對一個差點害死自己兒子的女人,你認為我會有多么理性多么豁達的繼續(xù)讓你和她在一起。”
荀陽皺眉:“媽,那件事情你明知道不完全是陽宣的錯。何況,我也連累了她阿姨一家,這么嚴重的事情,你和爸隱瞞了我兩年,我一句怨言也沒有。我今天只是來找答案的,媽,希望你能坦白告訴我。”
“荀陽,陽宣做事極端偏激,無論如何我接受不了。”木苓斜睨了我眼:“還有,關于劉季芹一家,你怎么知道是你連累的,而不是另有隱情。”
心里一震,木苓的話讓我再也按捺不住,我開口問:“阿姨,你說的另有隱情是什么意思。”
荀陽同我一樣震驚:“媽,兩年前的火災你是說……”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57<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