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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要我說什么呢?開不開口都是錯,我選擇保持沉默,卻換來荀陽的一聲冷笑。
他不再看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手指熟練取出一根含在嘴里,視線掃向桌上的zippo打火機,,拿起點燃。
煙霧朦朧了一片,我想起他床頭堆滿煙蒂的煙灰缸,忍不住開口:“抽煙不好。”
他沒說話。
我看了眼他打石膏的手,輕聲道:“你受傷了,別抽煙。”
他冰冷的掃向我,目光中透露出微微的不耐和煩躁,起身往陽臺走去。
煙上面總會標注‘吸煙有害身體’,卻仍有人對它前仆后繼。我雖然不知道抽煙是什么感覺,卻知道尼古丁可以麻痹人的神經(jīng)。除了癮性,依賴它的心中多少都會有著無法排解的壓抑和苦悶。
可這終歸不是一個良好的疏通排遣的方法。
我想讓他戒掉,可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有沒有這么大的能耐。
一根香煙不過一分鐘的速度,荀陽捏著煙蒂放在煙灰缸上輕輕一摁,煙頭的火光頓時熄滅。他抬手想再取一根,我比他快一步,把煙盒牢牢的握在手中。
他臉色一沉,向我伸手:“給我。”
我搖頭“你別抽煙。”
“再說一遍,給我。”他臉色又陰下一分。
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我反手將香煙背于身后,堅定道:“不給。”
“你想管我?”他收回手,目光毫無溫度。
他說‘管’這個字,對我來說分量重了點兒,但我目前做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嚅囁道:“你以前不抽煙的。”
“以前?”他譏諷道:“以前和現(xiàn)在的區(qū)別,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我啞然,不知如何反駁。
往后挪了下位置,我澀然道:“身體是你自己的。”
他接話:“所以,如果你不能一直管下去,那就什么都不要管。”
我無言以對。氣氛陡然沉默下來。
我和荀陽彼此僵持著,而打破這份局面是鄒聲。
她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倒了杯茶遞給我:“宣宣,你先嘗嘗。
將香煙往口袋快速一塞,我伸手接過:“什么茶,好香。”
“金駿眉,我爸找人特意從武夷山帶回來的。”鄒聲笑呵呵又倒了兩杯:“春季新茶,放著有些久了,不過保存的比較好,口感應(yīng)該不會比新茶差。”
紫砂杯里泛著金黃的色澤,我端起茶杯嗅了嗅,輕呷了一口,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垂下眼瞼,不動聲色的又抿了一口,味道和我爸泡的金駿眉一樣。
武夷山的春茶,我記得價格好像不是很便宜。一直都以為我爸喝的是外山的茶種,沒想到我爸也舍得花錢在茶葉上。
“荀陽,茶葉送你那么久了,你居然都沒拆開。”鄒聲坐在荀陽身邊抱怨道,嘴角微微翹起,有些撒嬌的味道。
荀陽說“你知道我很少喝茶。”
鄒聲撇嘴:“偶爾喝點兒對身體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起身道:“反正送你了,隨你怎么處理,我先去做飯了。”
鄒聲剛剛緩和下的氣氛隨著他的離開再次陷入冰點。我低頭,故作自然的飲茶,也不敢去直視荀陽。
鄒聲離開,我和荀陽之間的氣氛再次凝結(jié)。我低頭故作自然的飲茶,不敢再去看他。
幸好,荀陽也沒有對剛剛的話題窮追不舍。
良久,他突然開口:“喝茶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我一愣,他看出來了?我以為我隱藏的足夠明顯了。
我思索了會兒,語句還是有些零散:“我爸最近也在喝茶,我想,應(yīng)該是朋友送的,他以前并沒有喝茶的習慣。”講完,我望向他,也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
他微蹙眉頭,沒有接話。他果然沒有聽懂。
事實上,我爸突然改變習慣沒什么奇怪之處,人本來就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可我總覺得哪里有說不上來的不對勁。我了解我爸我媽,他們不是那種會隨便亂花錢的人,當然我也不是說我爸不能花點錢在興趣愛好上。可我怎么都不認為我爸會花上好幾萬會購置一斤茶葉。
關(guān)于金駿眉,我倒是記得,那是某個人的獨愛。
可他已經(jīng)走了,兩年前,家破人亡,他是最大的受害者。
沉默依舊,我和荀陽陷入各自的思緒當中。
直到一聲“開飯了。”把我和荀陽拉回現(xiàn)實世界。
在鄒聲的招呼下,我坐到了荀陽的對面,我看著她所占據(jù)的位置,掩藏住眸中的情緒,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
不過,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扒著米飯,偶爾抬眼瞅瞅他們,再瞅瞅桌上色香味堪比酒店廚師的做的菜,默默的低下了慚愧的頭顱。和鄒聲做的菜相比,我的簡直不堪入目。
“荀陽,你上次說我燒的肉味道不對,今天你再嘗嘗。”鄒聲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荀陽的碗里,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荀陽淡笑:“你做的菜味道一向都很好。”他放進嘴里咀嚼著,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我:“是我口味問題。”
“我試了好幾種做法,你總說少了一味,那今天呢?今天的味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