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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還是一個月內。”我想起朔天,頓時有了底氣。結果再次告訴我,哪怕是一周以內又怎樣,荀陽不信任我的技術,不讓就是不讓。為了誰開車的問題,我們在停車場爭執好一會兒,最后他說:“三個月內十次單獨駕駛經驗。”
我立刻閉嘴,明明知道我沒有車,他這明擺著欺負人嘛。
不過他的擔心也是有據可依的。哪怕我雙手雙腳都用上依舊抵不過他單手的駕車技術。
撐著車窗望著外面,心里難得的寧靜和淡淡的喜悅流淌著,我很享受這份感覺。有多久,我沒有這樣和荀陽好好相處過了。
我很思念他,很思念這份感覺。
車內的廣播電臺不合時宜的插播一條新聞,是關于青少年吸毒案件。講的是一高中生被身邊的同學帶入歧途,逐漸成為癮君子的故事。故事結尾,呼吁廣大市民抵制毒品,遠離毒品。
我聽完,心有感觸。如果不是那些枉視法律,為了賺錢不惜一切來牟暴利的商人,怎么會讓那么多年紀正好的少年踏入那萬劫不復之地呢。
偷偷看了荀陽一眼,想起陳達的那起案件,忍不住問道:“荀陽,你們找到了那輛車嗎?”
他估計也在想這個問題,便順口回我:“找到了,但車子是租來的,車主毫不知情。”
“租車的人沒有登記信息嗎?”一般車行租車都會有記錄的,除非,是私車。
“黑車,沒有登機牌照,車子已經扣留下來,在后車廂里發現少量的白粉。”
“你是說,他們運毒?”我震驚的睜大雙眼,瞬間明白什么。得到荀陽的認同,我繼續道:“就是說倉庫起火不但不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施火者就是張威本人。本來張威是想趁火轉移毒品卻不料陳達他們會攪進來,于是將計就計,誣陷他們。關于縱火的官司并不會真打,真兇不是陳達一伙人,事情弄大對他們并沒有好處,這樣做只是為了再次給陳達他們一個警告,卻不料真的逼急了他們。”
紅燈停下,荀陽踩上剎車,側頭看我,目光中流出淡淡的贊許:“張威是餌,也是唯一的線索,我們要靠他才能抓捕住他后面的團伙,所以張威暫且不能動。”
“我知道。”我看著紅燈倒數計時的數字:“我盡我所能,希望可以幫到忙。”
“我希望你不要摻雜進來。”
荀陽伸手本想握住我的手,恰好綠燈亮了,他收回手:“我們有足夠的資源,不需要你。”
“我知道我的能力對你們來說微不足道,可我想幫忙。”
荀陽蹙眉,轉動方向盤靠邊停下,我不解,他側身靜靜的凝視著我:“陽陽,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他在擔心我,這件案子牽扯復雜,他不希望我卷進來,他也怕重蹈覆轍。
兩年前那場轟動b市的緝毒案,讓我們失去太多太多。
他在害怕,我也害怕。可我不能因為害怕就退縮。況且律師這個行業接觸面本就很廣,各行各業的人,各色各異的官司。
“別著急,遲早會抓住他們的。”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目光柔和,瞳孔里溢滿對我的關心和擔憂。這樣的荀陽,很有蠱惑力。
我忍不住點頭:“好。”
得到滿意的回答,荀陽嘴角彎了彎踩上油門。
此刻,電臺正播放著一首俄羅斯的民樂,曲調憂傷而蒼涼,歌詞大意講的是普通百姓不愿屈服命運的同時卻又對生活表示深深地無奈。
可不是嗎,命運總愛捉弄別人。
我聽著不禁有些傷感,不愿沉浸在這種氛圍里,便關掉了播放器。
“不愛聽?”荀陽問,頓了頓又道:“差點忘了,你一直都不愛這種類型的音樂。”
荀陽的每一句話總是能輕易左右我的情緒,因前一句而黯淡下去的眼神因后一句瞬間恢復正常。
眼神眺望著馬路邊佇立的高樓,想把氣氛調得輕松點便岔開話題道:“荀陽,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
“要買什么?”他專注前方道。
低頭掃了眼身上的白色毛衣和黑色休閑褲,我臉紅了紅:“總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吧。”
他不以為然:“你要是想,我不介意。”
“不是,我……”我總得買兩件貼身換洗的衣物吧。
轉動方向盤,緩緩開進小區。
荀陽沒說話,我偷瞄了他眼,他含笑望我,已經踩下剎車。
“你的必備物品,我已經和泰泰講了,估計晚上會送過來。”抽下鑰匙,荀陽單手開車門下車。
我愣了一下,忙跟下去:“那你有沒有說給誰買的。”
他挑眉:”你覺得她會不知道?”
他的回答讓我心里有一絲絲甜,但我哪能表現的那么明顯,我走到他身邊:“那你解釋了沒?”
“解釋什么?”他率先往前走。
我追上去:“我在你家的原因啊。”
“為什么要解釋?”他上樓。
我跟在后面:“當然要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了呀!”
上樓的腳步一滯,察覺失言,我立即噤聲,忐忑的望著荀陽的背影。
他沒有回頭,大約十秒,他說:“陽宣,你記住,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
他說的是實話沒錯。我和荀陽的分開,從未提起分開一詞。一直以來,都是他追我躲。
望著他上樓的背影,心里五味陳雜。荀陽,你只記得我們從未正式說過分手,那你記不記得,我們也從未說正式說過‘我們在一起吧’或者‘你做我女朋友’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