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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你不值啊。”高啟裝模作樣嘆了一聲,“你看看你,從小護著那丫頭,結果都訂了婚了,她反手把你給甩了,叫所有人看你笑話。”
溫景澤突然想到些什么,面色陰沉,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一陣暈眩里聽見高啟添油加醋的聲音:“像我們這種人有幾個不在外面玩玩兒姑娘的?就她矯情,沒少跟你鬧吧?也就你能忍得了她,換我我早給她踢了。像她那種乖乖女,自己不解風情,還得把你框得死死的,沒勁。”
溫景澤醉意熏然,臉色越發難看。
“分了也好,何必為她那棵歪脖樹,放棄一整片森林?”高啟朝一側扯了扯唇,擠眉弄眼:“溫少,我那兒有幾個身材不錯的,保管比你前女友帶勁兒,要不要——”
話音未落,溫景澤手里的玻璃杯鉚足了勁揮向他腦門。
血瞬間流了下來。
這邊動靜不小,正在舞池里撩妹的靳少眼睛都看直了,連忙跑過來拉住他:“怎么回事?”
高啟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朝溫景澤大吼:“臥槽!姓溫的你有毛病啊?”
“是你有毛病吧?阿姝招你惹你了你他媽從小就看不慣她?”溫景澤不知道哪來那么大力氣,把靳少推開,腳步晃悠著上前。他拎住高啟的衣領,齜牙咧嘴,語氣兇狠,“我說了,她是我的人,我罩的,我他媽就算分手了你也給老子嘴巴放干凈點!”
靳少目光稍稍一凝,若有所思,上前把兩人隔開。
剛要說什么的時候,警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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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好不容易快要入睡,手機鈴聲將她從淺眠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她無比煩躁地拿過來一看,是個沒備注的八位號碼,卻隱約有點熟悉。
接通后,對面的聲音也有點熟悉:“你好,你是溫景澤的家屬吧?”
寧姝:“……”她瞬間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夏沐可進派出所那天給她打電話的警察。
“你好?”對方見她沒聲音,又問了句,“是溫景澤的家屬嗎?”
“不是家屬。”寧姝撓著頭發坐起來,嗓音平靜地問,“什么事?”
“是這樣的。”對面的警察說,“他在酒吧跟人打架,把人打醫院去了,現在在我們派出所,需要家屬擔保,你看你方不方便現在過來一下?”
寧姝下意識地要拒絕,又想了想,朝那邊“嗯”一聲:“知道了。”
掛掉電話,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零點四十。
不知道那個人睡了沒有。
寧姝擔心萬一吵醒他,所以沒打電話,先試著發了條微信:【裴先生,您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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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冷氣開得足,溫景澤坐在椅子里抱緊雙臂,時不時往辦公室門口瞧一眼。
過了一會兒,靳少出來了,扔給他一件西裝外套:“給了你前女友的號碼,叫她來給你擔保。”
“叫她來干嘛?”溫景澤懊惱地蹙了蹙眉。
“余情未了,牽腸掛肚,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靳少挨著他坐下,咋了咋舌,“我雖然不是什么專情的人,可也沒覺得這事兒丟臉,你要喜歡就追回來唄。”
溫景澤沉默著低下頭。
這會兒酒醒了大半,但他還記得之前酒意上頭干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
有時候沒過腦子的話,也恰是最讓人醍醐灌頂的。
“我也不知道。”他嘆了嘆,雙手交握俯下身,“就是覺得自從和她分手之后,干什么都沒勁。”
靳少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沒搭腔。
“以前吧,她一直在我身邊轉,我總覺得悶得慌,膩得慌,想看看別的風景。可是現在她不在了,那些風景全都不好看了。”
“現在醒悟還不算晚。”靳少輕笑了一聲,“加油吧,兄弟只能幫到這兒了。”
為了給他們留出二人世界,靳少提前離開了。
溫景澤一個人在大廳里等了很久,已經開始犯困,突然聽見派出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整個人瞬間清醒。
他無比激動和期待地望向門口,卻見黑色的車門徐徐打開,從車內走下來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噩夢。
“……”
裴司延只淡淡睨了他一眼,就去找警察交涉,簽字,溫景澤全過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控制著頻率。直到裴司延和警察握了握手,事情解決,轉身走到他面前,溫景澤心跳和呼吸都快停止了。
裴司延身上有一種魔力。
只要他想讓你懼怕,你就會覺得面前這個斯文俊雅的男人是個惡魔,把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和臣服都奉獻給他。
“……寧姝呢?”溫景澤張了張口,剛出聲就后悔了。
他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和裴司延比以往更加銳利的目光。
“半夜在酒吧跟人打架,叫她親自來派出所接你,這就是你所謂的還在乎她?”男人嗓音冷得像穿過冰窖的風。
溫景澤不自覺瑟縮了下,顫抖著嘴唇試圖解釋:“我打架是因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