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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伸進褲兜里,拿出一條墨藍色條紋的方巾。
她認出是他平時放在西服兜里的那種方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口有點緊張地顫動起來。可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他抬起手,攏住她肩頭散亂的卷發。
有幾根頭發調皮地沾在臉上,也被他用指腹撥過去,夾在耳后。
做這些時,他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她。
冷的江風,熱的手指。寧姝就好像置身于冰與火的中央,大腦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小腦也無法支使她做出任何反應。
整個人就像是出了故障的機器,唯獨感官是正常運轉的。能看見男人認真而迷人的臉龐,也能感覺到他的手抓著她頭發,用方巾包起來,不太嫻熟地系了兩次結。
他的手似乎在抖,又似乎是她的錯覺。
但此刻她被他攏在雙臂之間,宛如擁抱的姿勢,鼻腔里灌滿的沉香味,卻是無法抗拒的清晰和真實。
第7章 “你配嗎?”
燈光秀開始了。
隨著看臺上傳來的尖叫和歡呼,對岸的高樓大廈次第亮起來。幾千臺無人機凌駕于江面半空,變幻成不同的形狀,場面蔚為壯觀。
裴司延收回手的同時,寧姝局促地轉開臉,說了聲謝謝,然后假裝認真地看向滿目燦爛的燈光。
臉還是燙的。
她瘋狂地給自己心理暗示,人家就是看她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子,才好心幫她扎頭發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片皮膚的溫度卻怎么都降不下來。
十點多,兩人才從江邊離開。
寧姝擔心又被夏沐可八卦,讓裴司延把車子停在別墅區路口,自己走了一段回家。
夏沐可果然蹲在茶幾和沙發中間的地毯上看她男神的直播,聽見門響朝這邊睨了眼,目光一亮:“喲,換發型了啊。”
寧姝假裝淡定地摸了摸頭,遲疑道:“哦,隨便扎的。”
“我是說你頭上那個絲巾。”夏沐可笑笑,“顏色挺好看,在哪兒買的?”
“就,路邊隨便找了家店買的。”寧姝躲過她目光,不太自然地低著頭,“我忘了。”
“你今天特別隨便啊姐。”夏沐可若有所思地望著她,“你是不是去約會了?”
寧姝一緊張,嗓子眼哽了哽。
隨即覺得自己真莫名其妙。
她緊張個什么勁?她跟裴司延不過就是搭伙吃了頓炸雞,看了場表演,純得不能再純的關系。
夏沐可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不會是跟溫渣男和好了吧?!”
“沒有,是同事聚餐。”寧姝把頭上的方巾拆下來,十分鄭重地捏在手里,心不在焉地說,“我先上去了,你少看會兒。”
“知道啦。”沒揪到八卦的夏沐可失望地努了努嘴。
回到房間,寧姝把方巾掛進衣柜。片刻后又覺得不妥,這可是曲城最富有的男人口袋里的方巾,金貴得很。
于是她用掛燙機熨平上面的小褶皺,這才滿意地重新掛起來。
洗了個澡就十二點了。寧姝躺在床上,照常放空一會兒準備睡覺,心卻怎么都靜不下來。腦子里不停上演著今天晚上在江邊,裴司延用方巾給她扎頭發的畫面。他手指的溫度和力道,他近在咫尺的下頜和胸膛,還有滿鼻沁人的沉香味,像魔咒一樣驅散不掉。
今晚,似乎有什么東西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好像,不得不認真地將他看作一個很有魅力的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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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night酒吧格外熱鬧。一個富二代包場舉行的520單身party,不少男男女女都慕名而來。
靳少上周和新女友分手了,帶著溫景澤一起來獵艷。
舞池里不少漂亮姑娘,跟隨音樂扭動著身體,酒吧里五彩的燈光漫射在她們身上,閃爍游弋。靳少無比享受地欣賞和比較,溫景澤卻是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
他只是今晚不想一個人待著,靳少叫他,他就來了。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多么極品的女人送上門,他都沒興趣。
“我找到今晚的獵物了。”靳少目光定在一個穿紅色長裙的纖瘦女孩身上,胳膊肘懟了懟溫景澤,朝他大聲喊,“我去了啊。”
溫景澤極低地“嗯”了一聲,在嘈雜的環境里幾乎聽不見。
靳少也沒再多說,起身去勾搭女孩了。
溫景澤漫不經心地看著他步入舞池,慢慢接近那個紅衣女孩,俊朗的笑容和寥寥數語就讓那女孩面容羞澀,舞步逐漸緩慢下來,幾乎要靠在他身上,抬手撩耳側的頭發。
溫景澤扯了扯唇,帶著點不自覺的嘲諷。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俯身大聲和他說話:“溫少,一個人?”
溫景澤拎著酒杯抬眸,只淡淡地用眼皮子夾了一下對方。
這人是個紈绔二世祖,比他更花,每天要跟三個不同女人上.床的那種。兩人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但從來不是一路人。
當年,寧姝轉學過來時病還沒好,說話不利索。在學校帶頭嘲笑欺負她的,就是這個高啟。
高啟見他不理人,非但沒滾蛋反而更來勁,坐到靳少原先的位置上,自顧自倒了杯酒:“溫少該不會是分手那勁兒還沒過吧?”
溫景澤冷冷地瞥他:“跟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