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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可雖然從小調皮了些,但也就是不愛學習愛玩鬧,寧姝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去派出所領人,原因還是聚眾斗毆。
到派出所大廳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四五個掛彩的男孩子,估計都是夏沐可的同學。
夏沐可倒是毫發未傷,寧姝松了口氣。
另一邊站著幾個社會人似的男男女女,身上也都帶著傷,其中一個最慘烈的,嘴角冒血,半邊臉紅腫不堪,一頭波浪卷發比豬圈里的稻草還亂,但依稀能辨認出女人嬌俏可人的容貌。
“姐,就是她!”夏沐可指著那個女人氣勢洶洶道,“我親眼看見她勾引溫渣男!”
寧姝眼皮一顫,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她目光擦過女人的身側,才終于落在藍色排椅的最邊上。
熟悉的男人坐在那里,微垂著頭,發絲凌亂,和那個女人卻有種別樣的一致。
其余人衣冠齊整,只有他們穿著同款睡袍。
寧姝一動不動地站著,心底只有短暫的翻江倒海,眼中也平靜如死水。本該熊熊燃起的怒火就好像打火機沒了油,虛飄飄的火星子一閃又一閃,再歸于沉寂。
“這就是你所謂的逢場作戲?”寧姝看了看他,手指向衣冠不整的女人,滿腔諷刺,“床戲?”
“寧姝。”溫景澤叫她的名字,和以往一樣,“我們回去再說行嗎?”
“我不想說了,就這樣吧。”她轉身拉起夏沐可的手腕,“走。”
“寧姝!”
溫景澤想跟上來,卻被警察攔住:“這位先生,有人舉報你嫖.娼,麻煩配合一下調查。”
身后傳來溫景澤氣急敗壞的罵聲,寧姝面若冰霜地上了車。
夏沐可觀察她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姐,我這次沒亂來,我是看著溫渣男跟那女的進了酒店房間,一個多小時沒出來,才叫一幫兄弟去堵他的。他倆絕對干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你退婚吧,我不要這種人當我姐夫。”
寧姝握著方向盤的骨節泛白,雙唇緊抿沒有說話。
夏沐可轉了轉眼珠子,問:“姐,你知道溫渣男叫誰來領他嗎?”
寧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夏沐可沒等到回答,接著道:“裴司延啊,溫渣男這回完蛋了。”
“哦。”寧姝總算是給了點反應。
“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溫渣男能長成這樣,他爸難辭其咎。”夏沐可咬牙切齒道,“溫叔叔這次總算找了個狠人來治他,活該。”
寧姝打開車載音樂:“你回家還是回學校?”
夏沐可愣了愣,稍轉過頭看著寧姝,日光側影下女人冷淡漂亮的眉眼像是蒙了層薄霧,有種真假難辨的動人心弦。她沒來由晃神,呆呆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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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把夏沐可送到學校后,整理心情回到所里,繼續上完今天的班。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接到溫景澤電話:
“寧姝,今天的事情是我錯了……”
寧姝歪在二樓落地窗前的吊椅里抿著果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微醺,男人入耳的語調格外低沉緩慢,像變了個人。
嘴里清淡的果香摻雜著苦味,被酒精麻痹的唇一動也不想動,她摁下免提,把手機扔到大腿上,小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睡裙下擺蕩起微微的涼風。
“那個,西服我試了,很好……”
“嗯。”
溫景澤感覺到她的冷淡,也似乎預感到別的什么,一反平常的殷勤里夾著不安,語氣顯得急切而焦慮:“上次你說喜歡的那個手辦,我托人在香港買了。還有之前在展會上看的那雙鞋,我聯系到了設計師,他說可以……”
“溫景澤。”寧姝忽然開口打斷他,喉嚨里哽著沒咽盡的酒,聲音有點潮濕。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什么?”
寧姝拿起手機,淡淡地問:“戒指呢?”
那邊有一瞬間的徹底寂靜,連呼吸都聽不見。
然后溫景澤笑了笑,“什么戒指?”
“婚戒。”她手指隨意點開公眾號推送的界面,眼里卻在逐漸地結冰。
“婚戒?”溫景澤又笑了一聲,“你問這個做什么?當然在家里啊。”
寧姝扯了扯唇:“是么。”
溫景澤忽然不笑了。
“別騙我。”她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今天最新的拍賣消息。
“……行吧。”溫景澤一副視死如歸的語氣,夾著委屈,“我前陣子去拉斯維加斯,這不是手氣不好,輸太多,就暫時用它抵一抵債。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戒指,我會很快把它買回來的。”
寧姝把手機摁滅,扣在掌心:“回不來了。”
溫景澤呼吸一窒。
寧姝仰頭喝光剩余的酒,手臂耷拉下去,指尖拎著透明的酒杯輕晃,嗓音飄乎乎的,卻每個字都很認真:“阿澤,我們分手吧。”
第2章 “是我,裴司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