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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姐早點離開吧。”裴司延抬手,手指慢條斯理地輕捻袖扣,“溫景澤需要面壁思過。”
寧姝腦袋里一個激靈,那瞬間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陪溫景澤做壞事被家長抓包,可分明自己什么也沒做。
裴司延見她沒動,眉梢揚了揚,依舊面色嚴肅,嗓音低沉:“需要我的司機送你?”
“……不用了裴叔,我這就走。”寧姝急忙把紙袋放下,溜得比兔子還快。
回到車里大喘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溫景澤的電話。
她摁下接聽,對方立馬劈頭蓋臉,和剛才的小媳婦樣判若兩人:“是不是你告訴裴叔的?”
寧姝抬手揉了揉眉骨:“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這次去拉斯維加斯沒帶你,我走之前也問過你了是你自己沒時間,我叫個人陪我還不成?”溫景澤醉意熏然,卻吐詞清楚,邏輯清晰,“寧姝,咱倆當初可是說好的,結婚前互不干涉,我逢場作戲也沒真干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兒,你跑去裴叔那兒瞎掰扯什么?”
“我沒有。”寧姝氣笑了,語調卻冷到骨子里去,“溫景澤,我沒那么厚臉皮,上趕著告訴全世界我未婚夫跟別的女人拉扯不清。”
溫景澤嗓門更高:“那裴叔怎么會知道?大晚上跑來教訓我,還把芊芊——”
“夜路走多了總會撞鬼的。”寧姝涼颼颼打斷他,心卻在不停地往下沉,“我不想和你說了,你自己面壁思過吧。”
“我艸我他媽思什么過……”
寧姝煩躁地掛了電話。
“阿姝,走嗎?”李叔突然出聲,“后面那輛車好像在等我們。”
寧姝腦子里咯噔一響,趕緊回頭,只見那輛車牌五個8的勞斯萊斯開著大燈一動不動,也不摁喇叭,氣定神閑,不疾不徐,那副君臨天下的氣質,像極了它的主人。
寧姝閉著眼扣上安全帶,用殘存的力氣呼出三個字:“回家吧。”
她在車上瞇了一覺。
醒來時,再給溫景澤發微信:【西服試一下,有問題跟我說。】
隨后她放下手機,目光轉向連綿的街景。
終于駛進最繁華的鬧市區,窗外霓虹燦爛,好似要在夜晚打造出一個白天,撞在窗玻璃上卻只剩下斑駁的殘光。
后面那輛車不見了,分明前一秒還在跟著的。
**
寧姝到家的時候,只有夏沐可抱膝坐在地毯上看網課視頻。
“人呢?”寧姝懶洋洋換著鞋,前言不搭后語地問。
夏沐可把視頻暫停了下,邊寫筆記邊說:“爸爸媽媽在旭城過夜,不回來了。”
寧姝沒什么反應,只“哦”了一聲,走到沙發后面一邊看著她學習,一邊抬手把頭發挽起來。
她剛剛過肩的卷發被染成低調的黑茶色,燈光下發梢泛著不太明顯的金光,此刻在腦后用木簪隨意挽起,配上吹彈可破的肌膚,就像一尊高冷漂亮的白玉雕像。
夏沐可從電腦屏幕的反光里看著她,半晌后嘟了嘟嘴,冷不丁道:“姐,我覺得溫景澤一點兒都配不上你。”
寧姝笑了笑,雙手抱臂搭在沙發背上:“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說正經的,溫景澤除了長得帥,還有別的優點嗎?那種教科書級別的紈绔,你怎么就非要嫁給他呢?”夏沐可嘴巴撅得都快能掛油壺了,“反正你要是真跟他結婚,我一輩子不叫他姐夫。”
“人稀罕你這聲姐夫?”寧姝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別成天不好好學習,七想八想的。”
“誰讓我姐白長得這么漂亮,偏偏是個睜眼瞎呢。”夏沐可一副小大人的愁苦樣,“你就是看上那個裴司延,我還勉強能理解。”
寧姝夸張地張大嘴巴:“夏沐可你喜歡比你大十四歲的?口味夠重啊。”
夏沐可到底是個小姑娘,被這么一調侃,瞬間臉紅。
“我是說你!”她忙不迭解釋道,“我才不喜歡老男人,我只喜歡我逸哥哥!”
“就你那位不露臉的主播哥哥,說不定網線后面也是個中年大叔。”
“不可能!”
夏沐可鼓著腮幫子,像一只粉紅色氣球。
“差不多行了啊,小美女。”寧姝輕輕戳了戳那個氣球,“都什么時候了還操心我,回頭考不好被你爸抓回來繼承公司,我可不幫你說話。”
“……”
夏沐可是寧姝親生母親和繼父的女兒,但兩人之間從來沒有上演過什么姐妹爭寵的狗血情節。
夏沐可是她的小天使。
偶爾也是個令人頭疼的小惡魔。
這天,寧姝正在事務所開研討會議,老師侃侃而談,她手里敲字如飛,調成靜音的手機在桌面上不要命地閃動了很久,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她把手機收進兜里的時候,正在講案例的老師剛好看到,特意恩準她出去接。
對面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好,是夏沐可的家屬吧?”
寧姝心底咯噔一跳:“我是她姐,怎么了?”
“這里是西城區派出所,你妹妹聚眾斗毆,趕緊過來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