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考慮再三,臨走前姜姝還是替沈頌辯解了一句,“當年是我纏著表哥,以性命相逼,才讓表哥妥協,并非是他故意要泄露……”
韓夫人的腳步一頓,回過了頭,“一碼歸一碼,那孽徒的名聲擺在那,用不著你替他維護。”
姜姝:……
這輩子,她可能唯一有愧的人,便是表哥。
韓夫人轉身上了馬車,范伸也轉身走了回來。
車轂輪子一動,姜姝放下了車簾,也沒問范伸接下來去哪兒,從知州府被炸之后,她便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
大抵也猜出來了,范伸八成是捏到了朱侯爺的痛處,才會讓他弄出這番大的動靜,勢必要趕盡殺絕。
姜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祈禱到了那生死關頭,她能下得了地能自保。
“還疼?”
范伸走了過來,輕輕掀開了她的褲腳,紅腫消散了許多,“睡會兒,天亮時再換藥。”
姜姝哪里還睡得著。
從春杏遞過來的包袱里,拿了衣裳出來,悉悉索索地忙乎了一陣,剛穿好,惠安寺的位置,便是一聲巨響,堪比前夜知州府的動靜。
姜姝再淡定,心頭也有些發慌。
這火藥就跟不要錢似的。
私藏火藥是死罪,秦府和韓國公府便是例子。
姜姝一時有些好奇,范伸到底是怎么惹到了朱侯爺,竟將他逼成了狗急跳墻。
轉過頭卻見范伸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了那馬車壁上,神色平靜無一絲波瀾。
“世子爺……”姜姝輕輕地喚了他一聲,知道他沒睡著,旁的她不問,就問他們什么時候回長安,落葉歸根,總不能當真將命折在了江南。
自打思椿的事情,鬧明白了之后,姜姝也清楚了,自己并非是身子出了問題,至于這兩日在她的錯覺之下,莫名竄出來的喜歡,也有了解釋。
她還沒有愿意到同他公赴生死的地步。
范伸“嗯。”了一聲,并沒有睜眼。
“咱們去哪兒。”
“宣城。”
這合著還是沒回長安,姜姝縮回身子,掀開車簾,往后瞧著一陣惠安寺的火光,恍如做了一場夢。
一場命運同范伸綁在了一起的,噩夢。
***
馬車離開惠安寺后的頭一日,住進了一家商戶的宅子。
馬車停穩,姜姝跟在了范伸身后,迎面一人笑著相迎,見了面卻是喚了范伸一聲,“沈公子。”
姜姝愣了愣,沒明白過來。
夜里商人辦了招待,幾人坐在堂內,范伸和那商人開始討論起了販鹽的生意,問起了長安的鹽鋪子,姜姝才終于明白了。
這一趟宣城,范伸用的是表哥的身份。
沈頌。
姜姝意外地看向了范伸,卻突地聽那鹽商老板道,“原來沈公子已成了親,公子來之前,我家那口子還念叨說,雖未碰過面,沈公子卻屢次關照我張家,這回要是來了,定要安排幾個富商家的姑娘同公子認識,如今看來,倒是沒那個必要……”
姜姝看向范伸。
有些護短了。
表哥今年二十,至今還未成親,他這番頂著表哥的名頭,再牽著自己走上一圈,豈不是徹底斷了人姻緣嗎……
飯局結束,兩人回了屋。
姜姝欲要討個說法,剛開口喚了一聲,“世子爺。”便被范伸的手指頭彈了一下腦門心,“長點心。”
姜姝不出聲了。
這回倒是范伸問她了,“如今知道我是誰了?”
姜姝抬起頭,看著跟前這張與表哥的溫潤,完全相反的一張臉,猶豫了好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了一聲,“表哥……”
范伸眉目一擰,偏下頭那雙黑眸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再說一次,沒聽清。”
姜姝眸子幾顫,終究還是認了慫,“相公……”
范伸這才緩緩地起身。
夜里洗漱完了,兩人躺在了床上,姜姝才鼓起勇氣道,“我覺得這樣不妥……”
姻緣便也罷了。
以他范伸的本事,指不定還會用這個名字,干出什么樣的勾當……
表哥豈不是冤枉了。
范伸翻了個身,將她摟到了懷里,壓根兒就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別動,你腳傷沒好,先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