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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屋的火爐子旁,一人坐在那繼續看書。
黃昏時,春杏才回來,一進屋,只見范伸一人坐在火盆邊上,沒見到姜姝,還四下張望尋了尋。
外屋里沒人。
春杏正狐疑夫人這是上哪去了。
便聽范伸的手指頭,往那幾面上一敲,吩咐道,“備菜,給她端進去。”關這么久,八成也餓了……
春杏愣了愣,這才回頭看向里屋那道禁閉的房門。
心頭一跳。
腦子里一陣設想,然就算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適才夫人和世子爺到底發生了什么。
夫人竟能將世子爺關在門外。
早上夫人為了試探世子爺,才將她使了出來,還特意囑咐了她,讓她晚些回來。
她在外游蕩了半日,還去通了水渠。
如今瞧這情形,夫人的那一番謀算,多半是出了意外。
春杏一句話都不敢說,趕緊出去備菜,山上的洪流口子,一時半會兒哪里堵得完,她見時辰差不多了,才丟下了嚴二一人回了后院。
寺廟里的齋菜不比山下。
粥食為主。
今晚還是百合熬的米粥,廚子特意說是韓夫人交代過了,這兩日寺廟里的人火氣重,盡量吃些清火的食物。
春杏心頭愈發緊張了,半刻都不敢耽擱,備了兩份,匆匆回了屋。
回去時屋內有了燈火,范伸已點了燈盞里的紅蠟,春杏本欲先伺候范伸用飯,還未走到跟前,便被范伸抬手示意,給打發去了里屋。
春杏敲門,喚了聲“夫人。”
里頭的門才“吱呀”一聲打開,從姜姝進來,關了少說也有一個時辰了,午飯時她正好同范伸在慪氣,沒吃多少,這會子確實有些餓。
春杏瞧著她那只裹成粽子的腳,一臉驚愕,嘴里一堆的話還未問出來,便聽姜姝問,“他還在?”
春杏知道她問的是誰,點了點頭,“世子爺還在呢。”
春杏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瞧著兩人的神情,倒不似是世子爺在生氣,而是夫人,“奴婢剛回來,世子爺便讓奴婢去給夫人備了飯菜,生怕夫人餓著了……”
姜姝眸子閃了閃,沒應她。
春杏這才問起了姜姝的腳,“夫人今兒不是說,只是為試探世子爺,怎地還真扭傷了……”
姜姝不想再提這樁丟人之事,“以后別提他。”
春杏完全摸不著頭腦。
一餐飯用完,天色已擦黑。
春杏剛收拾完回來,便聽范伸吩咐,“備些瓜果送進去,她口渴……”
之后又是,“她怕冷。”讓春杏去拿了床褥子。
最后,干脆讓春杏將他跟前的那火盆,也一并給移到了里屋。
天色黑下來后,姜姝實則就有些心虛了,這屋子里統共就一張床,更何況這地兒還是人家給她的,夜里不讓人家進屋,怎么也說不過去。
這廂還未想出個辦法下臺,便被他接二連三的獻“殷勤”給逼在了那梁上掛著,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春杏幾乎跑斷了腿。
再進來,又拿了個湯婆子給姜姝,紅著臉,磕磕碰碰地道,“世子爺說,夫人夜里怕冷,今兒晚上他進不了屋,沒發給夫人暖被窩,便讓奴婢給夫人備了湯婆子,還,還說……”
姜姝已經不指望他能說出什么好話了,卻還是問道,“還說什么?”
“說夫人千萬別病著了,當初他費盡了心思才將夫人娶回來,便是看上了夫人的溫柔賢淑,若是夫人有個什么閃失,他怕,怕是再也難尋……”
說到最后,春杏都覺得難以開口了。
姜姝一口氣憋在胸口,眼皮子直跳,“那狗東西……”
話音一落,屋外便是一陣風,夾帶著雨點子,拍得窗戶“啪啪”一陣直響。
姜姝咬牙立在了一陣,終究還是磨不過,眼睛一閉,又蹦著一條腿,去開了門,立在那門檻邊上,看著那正坐在孤燈冷屋里的人,嘴張了幾回,才捏著聲音,道,“天色晚了,世子爺該歇息了。”
說完也沒去瞧他,回頭便去了床邊上,蹭了繡鞋,拉上被褥后,眼睛一閉將自個兒捂了個結實。
過了一陣,屋內便有了動靜。
里屋里的水聲傳來時,姜姝翻了個身,捂住了耳朵,努力讓自個兒先入眠。
然等那人出來到了跟前,姜姝還是沒能睡著。
跟前的幔帳被掀開,燈光穿透了眼瞼,姜姝的眼皮子便一下接著一下的亂跳,將自個兒縮成了一團,給他余出了一大片地兒。
良久,沒見動靜,姜姝正欲再往里挪挪。
身上的被褥卻是突地被掀起,涼意竄進來,姜姝還未反應過來,一只腳便被范伸擒住,“別動。”
姜姝驚愕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