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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偉的幸福生活繼續(xù)著,卻發(fā)現(xiàn)江月似乎有些變化;
從江州回來之后,奚偉就發(fā)現(xiàn)江月似乎變得心事重重;
奚偉這樣的人是極為敏感的,特別是對于身邊的人變化,那更是很容易察覺;
奚偉發(fā)現(xiàn)江月變得有些心事重重,奚偉自然也會問;不過江月卻只說可能是著涼,沒事的;
奚偉當(dāng)然知道江月不是因為著涼之類的,但是江月既然不愿意說,奚偉也沒有更多的追問;
江月對奚偉沒有變,奚偉能感受到;但是奚偉也確實的感受到江月的心中似乎是壓著些什么心事,奚偉問過幾次,江月總說沒事;
明明心中壓著事,卻說沒事,這讓奚偉感覺很難受;但是,奚偉卻做不出那逼問的事來,只能隨著江月,指望著江月什么時候愿意說給他聽,然后再做計較;
幸福的生活依舊,一切都沒有變,卻又不知道哪里變了;
江月愛著奚偉,奚偉也愛著江月,這份感情沒有變;但江月心中壓著的心事,卻讓奚偉難受;
奚偉本以為江月的心事會隨著時間而想得通透,沒曾想到江月的心事卻是持續(xù)的積壓著;
從江州回來開始,整個寒假,年節(jié)過完,新學(xué)期開學(xué),一直持續(xù)到奚偉離開;
那年的五月節(jié)過后不久,奚偉接到莊風(fēng)傳訊,需要奚偉的幫助,然后奚偉與江月交待了些話,就離開了學(xué)校;
到奚偉離開,江月心中壓著的事都沒有化解開,這讓奚偉很難受;
奚偉回到學(xué)校時已是九月中旬,所謂大四學(xué)年開始;
有江月在,奚偉并不擔(dān)心晚到學(xué)校會有什么問題;
那天的下午近晚飯點的時間,奚偉到達學(xué)校,沒有想什么,立即的去找江月;依著三年來的所謂成規(guī),這個時候的江月,應(yīng)該是帶學(xué)生軍訓(xùn),且結(jié)束了下午的訓(xùn)練,一般會在辦公室處理些事務(wù),然后才會去晚飯;
奚偉知道江月的所謂作息時間段,奚偉自然是去了江月的辦公室;
奚偉到達江月的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有幾個學(xué)生正跟江月說著什么,奚偉認識那些人,都是江月手中所謂的老生班級上的助理輔導(dǎo)員助理,以及班長之類的學(xué)生,很正常,江月需要帶新生,在初開學(xué)的時候,所謂老生班級的事務(wù)都是這些人先看著的;
那些人也認識奚偉,看著奚偉來,只是簡單的招呼一聲就繼續(xù);
奚偉沒有多說什么,只自己坐邊上等著;
學(xué)生工作事務(wù)大多瑣碎繁雜,奚偉等了有些時間,江月才算是處理完;
其他人離開之后,奚偉走了過去,走近時招呼了一聲江老師,因為辦公室里還有其他的老師,奚偉早已習(xí)慣;
奚偉走近時,一種莫名的感覺涌起上心間,讓奚偉突然感覺很難受;
感覺莫名,似乎卻并不那么的莫名其妙;
奚偉近走江月時,在以前就算是在辦公室里有其他人在,江月至少會看著奚偉,還給奚偉一個微笑;
那天奚偉與江月分別已近四個月之后,奚偉再次見到江月的時候,江月沒有看著他,也沒有微笑,似乎有那么些躲避奚偉的意思,這讓奚偉感覺很難受;
奚偉莫名的感覺很難受,卻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看著江月;
被人所謂綠眉綠眼的盯著,總會讓人難受,或是江月不再躲避什么,抬起頭直視奚偉,沒有言語;
奚偉看到江月的眼中有些晶瑩,也看到江月那奚偉從未見過的復(fù)雜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與奚偉分別近四個月的時間,奚偉看到江月的歡喜,卻又痛苦,似在掙扎,有些歉疚,有些無奈,有些悲傷,有些,奚偉實在是讀不懂江月那太過復(fù)雜的神情;
奚偉讀不懂江月那太過復(fù)雜的神情,但奚偉的心口卻突然間絞痛起來,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失去了江月;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一個渾厚卻也頗為好聽的男聲:“江老師,還沒有下班嗎?”
奚偉不需要轉(zhuǎn)身,因為那個聲音已近在眼前:“不要太辛苦了,一去吃飯吧?”
奚偉抬起頭,看著說話的人;
高大健碩的體形,堅毅的臉龐,透露著沉穩(wěn)與自信;鼻梁上架著一幅無框眼鏡,給人感覺是穩(wěn)重,斯文的感覺;
健碩卻不顯野蠻無腦,自信卻不顯狂傲,堅毅卻不失柔情,至少在他看江月的眼神中,顯得很溫柔深情,很優(yōu)秀的男人,奚偉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江月回應(yīng)那個男人的道:“馬上就下班了;”
那個男人看著奚偉,又看著江月說:“你的學(xué)生?”
江月點了點頭,同時說道:“你先等一下,馬上就好;”
那個男人沒有再說什么,似乎是知道江月的馬上就好,就是這個學(xué)生的一點事,也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跟那兒招呼著,也說些什么楊主任來接江老之類的,跟著那些辦公室里的人些似乎也很自覺的選擇了下班走人,然后辦公室里只剩下江月與奚偉兩個人;
奚偉看著江月,江月回避了奚偉的目光,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站起身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就走掉;
奚偉有些明白了,或者說奚偉這樣有心理陰影導(dǎo)致精神疾病的人,總是極為敏感的;
奚偉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那個男人眼神里,奚偉知道那個男人是愛著江月的;而江月,似乎早已習(xí)慣那個男人的愛;
江月離開,奚偉下意識的轉(zhuǎn)移視錢,看到那個男人在門口邊上看到江月出來,極為自然,似乎早已做過無數(shù)次數(shù)的習(xí)慣性動作的,接過江月手中的提包,面帶微笑的跟江月說道:“我做好飯了,去我那兒吃吧;”
江月似乎早已習(xí)以為常,點了點頭,然后,然后奚偉就不知道了,因為江月與那個男人已經(jīng)走掉了;
奚偉的心好痛,痛得都快沒有人形了;
奚偉心痛得都快死掉,盡管奚偉什么也不知道,江月與那個男人也并沒有什么所謂親密的舉動,但奚偉卻知道他失去江月了;
就在奚偉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心痛得都沒有了人形時,藍藍那熟悉的高高亢的女聲響起:“月月,吃飯了;”
隨著聲音,藍藍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
藍藍看著奚偉在辦公室,一時顯得有那么些驚訝,似乎是因為奚偉突然回來;
藍藍適應(yīng)奚偉已回來的事實,走到奚偉的面前,有那么些所謂說話不好的說道:“去吃飯吧;”
奚偉反應(yīng)過來,跟那兒問道:“來接月月去吃飯的那個男人是誰?”
奚偉的話很莫名其妙的,江月走的時候,藍藍又沒有在場,但奚偉卻就是知道藍藍肯定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藍藍嘆了口氣,有些不太想說,卻又不得不說的那么點意思的說道:“他就是月月大學(xué)時代的男朋友,前兩個月遵守約定回來向月月求婚了;”
奚偉聽著藍藍的話,奚偉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江月在看到自己時,會有那復(fù)雜難言的神情;
藍藍似乎是那話反正說開了,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的意思的說道:“他叫楊永,七月中的時候回來的,是學(xué)校返聘的講師,現(xiàn)在是我們教研室的主任,我的頂頭上司;”
藍藍看著奚偉那木然的反應(yīng),不知道有些話還需不需要說;
猶豫了許久,藍藍繼續(xù)的說道:“楊永回來的第一天就向月月求婚了;”
奚偉總于是有了些反應(yīng),問道:“月月答應(yīng)了?”
藍藍接著話說道:“月月沒有答應(yīng),不過也沒有拒絕;用楊永當(dāng)時的話說是,他知道這三年苦了月月,他對不起月月,他愿意重新開始追求,他還說他還知道月月這三年來都沒有男朋友,這份情他無以回報,只希望月月能重新接受他,他愿意給時間讓月月重新適應(yīng);”
奚偉聽著藍藍的話,大概可以想像當(dāng)時的場景;
藍藍看著奚偉那無木表情的模樣,似乎沒有絲毫的傷心,或者說奚偉的臉上,跟本就沒有表情,就像塊枯樹皮;
藍藍不知道該說什么,卻又是話已說到這里,那干脆就說透:“從楊永回來之后,每天都接送月月上下班,還親自做飯給月月吃;月月呢,她也沒有拒絕;好像他們真的重新開始了,不過月月還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呃,每天都有歸寢,從沒有在外面留宿過;”
藍藍說著,跟那兒很小心的看著奚偉,似乎是怕奚偉突然就發(fā)怒,而奚偉的憤怒,藍藍見過一次,對她來說,很可怕;
還好,奚偉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就像塊枯樹皮;
也不好,藍藍看著奚偉那木無表情的呆著,心怕奚偉心中過不去,鬧出點什么事來;
奚偉聽著藍藍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已聽明白了些,或者更加的不懂的;
奚偉聽明白了江月為什么在見著他的時候會那個樣子,但是奚偉不明白為什么江月這樣對他;難道說奚偉與江月在一起近三年的時間,真的抵不過楊永的一句承諾兌現(xiàn)?
奚偉想不明白,像塊石頭一樣的坐在那里,藍藍怕奚偉弄出事來,也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有晚課的老師到辦公室,奚偉才反應(yīng)過來;但是奚偉卻還是那木無表情,只是起身離開;
藍藍怕奚偉弄出事來,寸步不離的跟著奚偉;
奚偉離開辦公室,直接的去了江月與藍藍的宿舍;
藍藍跟著奚偉回到宿舍,她知道奚偉是等江月回來,想要問個清楚;
對藍藍來說,奚偉這樣的行為還算是沒有失去理智;至少奚偉還知道他與江月之間的事是不能在學(xué)校公然鬧騰的,知道等江月回來,私下的問個明白;
藍藍知道奚偉還沒有失去理智,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只是一言不發(fā)的陪著奚偉等著江月回來;
平常大概歸寢的時間,江月算是按時回來;
江月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坐下,奚偉就沖到江月的面前,看著江月,張口就要說什么,卻又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藍藍趕緊著將奚偉拉開,生怕是奚偉做出什么傷害到江月的事;
江月看著藍藍將奚偉拉開,也能看到奚偉眼中的悲痛,不解;
江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看著奚偉,想要說些什么,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江月不說話,奚偉似乎忍不住的有些怒火,掙開藍藍,又沖到江月的面前,抓著江月的胳膊,一幅怒火勃發(fā)的模樣;
奚偉看到江月眼中的哀求,似乎在說不要發(fā)怒,我怕;
奚偉突然泄了氣,放開了江月;
放開江月,奚偉感覺到他失去了什么,似乎是失去了支撐他的力量,奚偉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奚偉倒地上,然后看到江月的臉龐,看著江月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但是江月卻什么也沒有說;
奚偉看到江月眼睛里的悲傷,歉疚;突然江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奚偉終于明白,江月還是一如繼往的愛他,但是他卻也失去了江月;
在藍藍的攙扶下,將奚偉拉了起來;奚偉由著藍藍,什么也沒有說,選擇了離開;
從那天以后,奚偉不再主動的去找江月,只是在那所謂師生關(guān)系中無可避免的見面中,奚偉的目光卻無法移開,而在這樣的時候,江月總是選擇逃避,從不看奚偉的眼睛;
在這期間,只要藍藍沒有課,總會想方設(shè)法的找到奚偉,然后寸步不離的跟著;
時間在那沉默的痛苦中變得煎熬,直到十月的奚偉的生日到來;
奚偉的二十二歲生日,沒有江月,只有藍藍;
那天藍藍找到奚偉,也似乎變得大方起來,送給奚偉一份生日禮物,不是那吃剩半包的瓜子,是一只打火機,屬奚偉消費習(xí)慣的物品,還有一個所謂例行的蛋糕;
那天的蛋糕是苦的,奚偉只嘗了一口就沒有再吃;
奚偉聽到藍藍說:“月月既然做出了選擇,你應(yīng)該接受;”
奚偉用藍藍送給他的打火機燃著煙,什么也不想說;
似乎不需要奚偉說話,藍藍自顧的繼續(xù)的說道:“我知道你難受,傷心,痛苦;但是,你愛月月,對嗎?”
奚偉只燃著煙的不說話;
藍藍似乎也不指望奚偉有話說,自顧的說道:“你愛月月,那你就應(yīng)該理解她的難處;
換個角度講,其實楊永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不說其他,至少那個三年之約他回來兌現(xiàn)了,那么他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重承諾的男人,對吧?
現(xiàn)在這個世道,重承諾的男人已經(jīng)很少了,你應(yīng)該清楚的;楊永對月月的愛,并不比你差的;
你和月月在一起以來,從來都是月月照顧你的生活日常;這讓你有家的感覺,對吧?但你知道嗎,楊永與月月在一起,從大學(xué)生時代起都是楊永照顧月月的生活日常,今年回來后,依然是那樣,沒有變;
還記得我們才開始做公司的時候,因為忙,我只玩笑說讓你做飯,月月是怎么說的?她說,我的男人我自己伺候;你卻不知道,其實月月是第一次說這句話的,她從來沒有因為楊永而說過,也從來都是楊永在照顧她的;
我也是女人,在我看來,女人更需要男人照顧;我知道,你要說生活日常瑣碎的什么洗衣做飯,那是女人應(yīng)該做的;其實不是,至少在楊永的眼中不是,從來都是楊永給月月洗衣做飯,月月從來都只享受的;
只有你啊,月月才會做那些日常瑣事,來照顧你這個她的男人;
我有時候就在想,月月怎么就看上你了,愿意那般精心的照顧你,而她卻從來沒有那樣的照顧過楊永;
你不是男人,楊永才是男人,我一直都這樣的認為;
在月月承包那間小店時,所有的事都是楊永一手包辦的,跟學(xué)校談承包,店面翻修,開業(yè)招人,日常經(jīng)營,那時候楊永每天四點鐘就起床去買當(dāng)天的材料;等我和月月去店里的時候,所有東西都已準備齊整,就連擇菜清洗之類的活,楊永都自己一個人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