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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偉回去那片大山,想要找到家,找到親人,最后卻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所謂的家,親情還是沒有錢錢來得重要;
不過呢,奚偉再次的離開那片大山時,勉強也算是有那么點收獲的,離開那片大山的奚偉轉向去到江州城;
是的,奚偉回到那片大山里的收獲,就是從他的奶奶那兒拿到了關于他父母所在的地址;有地址,是因為那個時候的遠距離聯絡,主要還是依靠書信的;也讓奚偉知道,其實奚偉的父母這幾年一直都在江州城,只不過是在江州南城,而奚偉則一直在西城混跡,或許是這樣的區域分割,所以從來也就沒有所謂偶遇過吧;
奚偉回到江州城,到達南城之后依著地址尋找;
尋著地址,奚偉找到地方,看著那片地面,奚偉知道這是一片貧民區,也知道他的父母似乎過得也不怎么樣;
奚偉依著地址,算是找到了地方;只是那是一片出租的民房,一間不大的院子里,每間房子就算是一戶人家;
奚偉對貧民區是了解的,自然是找到那時江州稱之為房租老板兒的人進行尋問,得到了具體的房間所在,那時候奚偉也知道他的父母在那兒一共租了兩間房子;
得到具體的房間,奚偉找到時看到是鎖著的,叫了門沒有人應;奚偉看看時間,也就知道為什么沒有人;
似乎在這樣的時間點上,大多數人都應該在做工的;
奚偉明白過來,也就跟四周看看了;
很普通的出租民房,一個單間就是一戶人家,所謂廚房共用,廁所公用;
奚偉四處看了看,也看著時間似乎還早,也就跟那片貧民區里閑逛著打發著時間;
夜幕降臨,奚偉覺著時間差不多了,返回到那片貧民區外去拿他所準備的那些帶回家的東西;
奚偉尋著地址找到那片貧民區的時候,發現車輛無法駛進那片貧民區里,奚偉自然也就將車停在外面;也因為奚偉得先找著地方,提著東西找地兒,那不是奚偉的習慣,所以呢那些帶回家的東西都跟車上放著的;
怎么著也是所謂江湖大哥不是,奚偉自然也有一輛那個時候的江州所謂最好的車,或者說那個時代縉國能夠讓平民購買的最好的車;
是的,這是那個時代的特色;或者說對于車輛在那個時代還是有所謂規定的,平民能買哪些車,官用哪些車,都是有明確的所謂法規的;當然,不讓賣給平民,所謂官用的車輛,那自然是更好的;
或許關于那個時代的車輛的官民的區別,用那時莊風的話講:這就是所謂公仆,仆人用的東西比主子用的還好,而且還不允許主子用,敢偷摸私用就打斷腿,人民啊,公仆啊;
奚偉拿著東西返回,這個時候已有人在家,至少燈是亮著的;
奚偉看著那亮著的燈,心里還是有那么些所謂近鄉情怯;跟那兒還深呼吸了幾下,才走了過去;
那間房門是開著的,奚偉站在門口看到他的母親正跟那兒擇菜,旁邊有一個孩子正跟一張矮桌上做著課業,沒有見著他的父親;
奚偉看著那似乎挺平常挺和睦的場面,自而然的就有了笑容,站在門口說道:“媽;”
隨著奚偉的聲音,奚偉的母親也抬頭看著奚偉,那樣的目光與奚偉在那片大山里見到的一樣,疑惑看陌生人的目光;
不過那樣的目光很短暫,跟著就是那有些遲疑的話說道:“你是奚偉?”
奚偉點了點頭;
看陌人的目光消失了,但迎接奚偉的卻并不所謂母子分別多年的那些什么熱淚盈眶,或是滿懷思念眼框含淚,或是拉著手無言感慨之類那些奚偉在碟子看到的所謂游子歸家的母親的反應;
看陌生人的目光消失了,接著的話是:“回來了,進來坐吧;”
平靜到冷漠;
平靜到冷漠,奚偉猶如在寒九天被人用冰水從頭到腳的澆了個通透;原本的那么些近鄉情怯的激動,也隨之消散;
奚偉走了進去,放下手中的東西;
奚偉剛放下手中的東西,他的母親就跟那兒翻看奚偉帶來的東西,沒有理會奚偉;
奚偉就那么的站著,看著那個孩子帶著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奚偉看著他的母親翻著他帶回來的東西,而沒有理會他,這讓奚偉站在那兒有些尷尬;
奚偉打破尷尬,看著那個孩子說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幾歲了啊?”
那個孩子有些怯生,聲音有些低的說道:“我叫奚夏,今年七歲了,讀二年級;”
奚偉知道這是他的弟弟;
奚偉看著弟弟那幅怯生的模樣,說道:“真乖,七歲就讀二年級了啊?”
奚夏還是有些怯生的模樣,正準備說些什么,這時候他的母親跟邊上說了一句:“屁話多,個人做作業;”
于是,奚夏低下了頭,沒有回應奚偉的話;
奚偉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時候奚偉看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飯煮熟沒有?”
隨即奚偉就看到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不過卻沒有說話,同樣是那看陌生人的目光看著奚偉;
奚偉自然認識他的父親,跟那兒說道:“爸;”
奚偉的父親有些驚訝,不過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放下手中的東西;
這時候奚偉的母親冷著臉,聲音卻頗大的說道:“這些是你兒買的,哼,出去打那么多年工,切,就打雙空手回來;”
奚偉無言,或許是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說話語句,開頭買了東西,結束語中是空著雙手;或者是母親說話那種奚偉無法形容的嘲諷中帶著不快又是不屑又說不清楚,或者陰陽怪氣的語調;
隨著奚偉母親的話,他的父親也跟那兒去翻開著那些東西,沒有與奚偉說過一句話;
奚偉的父親翻看過那些東西,然后似乎也是頗為的不快的說道:“還不去煮飯;”
這時候奚偉的母親跟那兒接話的說道:“你兒回來了,怎么不喊他去煮?”
奚偉的父親接著話說道:“偉娃兒,去煮飯;”
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奚偉真的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奚偉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或許在他的父母看來就是不想去做飯,于是就聽到他的母親說道:“你回來了,煮飯就是你的活路兒;”
奚偉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也沒有等得及奚偉有反應,他的父親就在邊上說道:“出去打工這么多年,就空個手回來;還要在屋頭吃飯,哼,掙不到錢,還倒花錢;”
兒時的奚偉與父母的相處時間極少,少到他們打工回來都認不出他來;現在,奚偉在這短暫的相處中,算是明白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父母兩人說活的方式都一個模樣,連那奚偉無法形容的陰陽怪氣的語調都一個樣;
奚偉做飯去了,奚偉是會做飯的,兒時在那黃金棍下學會的,雖然外出這么些年再沒有做過飯,但還是可以稱得上是會做飯的;
做飯時,所謂新媳婦進門,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找不著位置,自然有問尋,自然也免不了那陰陽怪氣的語調交流;
在這樣的所謂交流中,奚偉知道,對于他的所謂空手回來,他的父母是極為厭惡他的;
奚偉似乎在突然間明白,在前些日子說起回家時,莊風跟那兒拿給他一個信封,信封里有一張儲,蓄卡以及密碼,同時也說著這樣的話:好不容易找回去家,忍忍吧;
當時奚偉并不是很明白,現在奚偉明白了;
是的,關于奚偉的事,莊風知道的;或許吧,在莊風看來他奚偉的那個所謂家,其實與奚偉沒有關系的;但是卻又不那么好直接說,你那父母就不是個東西,回去干嘛之類的話,所以才會有那么一句話說給奚偉;
奚偉已經有些年不做飯了的,所謂江湖大哥還需要自己動手做飯的嗎?或許是這樣的原因,對于奚偉做的飯,他的父母跟那兒一邊吃著,一邊陰陽怪氣的說著難吃之類的話;
奚偉能說什么呢,奚偉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責罵,一邊吃著這時隔六七年的所謂與父母還有小弟的第一餐是謂團圓飯;
吃過飯,奚偉收拾洗刷,用他的父母的話講,找不回來錢還倒回來吃飯花錢,這些家務就是他奚偉的所謂活路兒;
奚偉曾經聽過那么一句話,是關于所謂窮人家的孩子第一次到外面打工時,跟父母那兒落腳時的話,是這樣說的:三天客飯;
意思是剛來的三天是謂客人,既是客自然是所謂好吃好喝好招待;三天的客做完,三天的客飯吃完,就得自已經去找工作養活自己;
這個奚偉倒是能理解,窮人家的孩子輟學外出打工,那不可能白養著玩的;所謂生活所迫,或許貧窮的不會養所謂閑人,也就形成所謂約定成俗;
三天客飯,奚偉一頓都沒有;
或許吧,奚偉小心眼兒;在做飯的時候,就在那兒猶豫要不要給錢的問題,那樣的游子歸家的第一面,讓他心涼;當那頓飯中充斥著陰陽怪氣的責罵,也可以說對奚偉的踐踏的中,奚偉決定讓自己就真的是那么一個小學畢業外出打到工到十八歲回家,而一事無成的那陰陽怪調中的廢物;
吃過飯,自有些所謂閑聊;
閑聊中問自然免不了問起奚偉這幾年在外面打工的情況;
是的,是直接問的奚偉打工的情況,一個字也沒有提那年的那天他奚偉被打得頭破血流,身上只一條短褲離家出走的事;于是奚偉也就明白過來,其實那天他的離家出走,他的母親并沒有尋找過他,只當他出去打工掙錢去了;
問過在外面打工的情況,自然也問起奚偉回來的原因,奚偉順著話說就在江州打工了,不去南方了的;
所謂閑聊時,奚偉自然也問起他的父母現在做什么,得到的回答是他們在做菜蔬批發的生意;
最后在一句:明天趕緊去找工作,只曉得吃閑飯倒花錢;的話語中結束所謂閑聊;
閑聊結束,奚偉與弟弟睡另一個房間;
奚偉與奚夏到另一房間,原本那從吃飯到閑聊都沒有一句話的奚夏就有了話說,當然也就是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所謂哥哥的好奇;
是的,奚偉離家出走時,奚夏才一歲;一歲的孩子,不會對奚偉有多少的記憶;
奚夏對奚偉這個哥哥的好奇,原本一直的沉默寡言,似乎因為沒有了父母的壓抑,話也就多了起來,還跟那兒拿出蛋糕牛奶零食之類的與奚偉分享;
或許吧,奚偉是個小心眼兒的男人;看著奚偉的那些零食,自然想起他自己的童年,突然間有些嫉妒;
是的,一個已十八歲的男人去嫉妒一個七歲的孩子所擁有的零食,那就是一個小心眼兒的男人;
正當奚偉心有嫉妒時,敲門聲響起,是他的父親;
奚偉打開門,就聽到他父親的話說道:“電不要錢哦,還照起燈耍;”
奚偉無語,這時候就又聽到他父親的聲音說道:“哪個喊你把這些拿出來吃的,那是你吃的,又不是給他的;”
奚偉只有無語;
奚夏似乎對父親的話有些不知所措,沒有趕緊著收起那些零食,而是趕緊低著頭,不敢說話;
奚偉奚夏都沒有話說,這時候他的父親走了進來,將那些零食收了起來,并帶走掉;留下奚偉與奚夏跟那兒相視無言;
第二天一大清早,奚夏上學的時間起床時,奚偉也起床了;
起床后,奚偉發現奚夏有他們的父母的房間的鑰匙;而這時候奚偉的父母已不在房間里,奚偉也就想起菜蔬批發生意是需要早起的;
奚夏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跟那兒拿了蛋糕牛奶做早餐,然后就自己上學;
奚偉突然想要送奚夏去上學,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奚夏似乎因為昨晚父親的行為,讓他不怎么敢跟奚偉再說話;于是,年齡相差十一歲的兄弟倆,就那么沉默著的離開;
走出貧民區,奚偉往那車站的方向走,而這時候奚夏有了話說:“不坐車的,走路上學;”
奚偉就問道:“離學校有多遠?”
奚夏回答:“走路四十分鐘;”
奚偉問:“那坐車呢?”
奚夏回答:“沒有坐過,一直都是走路上學的;”
奚偉沒有再說什么,跟著奚夏一起走路;
沒有走多遠,奚夏突然的說道:“我長大了一定要買一個那樣的車;”
隨著奚夏的話,奚偉勉強的笑了,也順著奚夏的目光看去,那輛車其實就是奚偉的;不過奚偉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