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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上下聽聞白司棋醒過來高興壞了,白老夫人命人熬了粥送來。
白司棋剛醒來胃口不大好,但是看到蘭青殷殷切切的眼神,她只得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咽。
她現在還有滿腹的思慮,還對自己已經重生的事實發著懵。蘭青看她神情呆然,擰緊了兩條濃濃的小眉毛,忿忿道:“小姐,您放心。老夫人會替您做主的,不管二爺多喜歡那女人,她敢做出這樣的事,白府就饒不得她。”
看著蘭青年歲不大,說起話來倒是十分老道。白司棋聽得一愣,半晌才從中聽出蘭青在為自己打抱不平。方才都沉浸在自己重生了的事情上,卻忘了問問這個身子的原主人為何會昏迷?
“蘭青,我為何會昏迷呢?”她問道。
“小姐……”蘭青見她一臉迷糊,難過道:“您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您是被二爺上個月剛帶進府的那個女人推下湖的啊……”
“那個女人……”白司棋喃喃道。她腦子里迅速回憶前世的白府二爺白印賢的家世。
白府二爺白印賢任吏部尚書,為人小心謹慎、沉默低調,在朝為官庸庸碌碌無甚大事。家中有一妻三妾,其中最為得寵的就是第三個妾室吳氏,甚至在正室病逝后,這個吳氏雖然沒有正室的名分,但白印賢對她疼愛有加當做正妻對待。前世身為十三閣的殺手潛入齊楚朝堂中,了解每一位官員的家世是必修課。
“吳氏?”她略微遲疑地道。
“沒錯,就是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老夫人和其他人沒有再過來看她,只派了人來探望讓她好生休養,以為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豈料快到晚膳時分,一個人來到她晗沁院敲門。
“誰呀敲得這么急!”外頭李嬤嬤放下掃帚去開門,一邊嘟嘟囔囔道。
打開門一看,外頭站著個約莫五歲的小男娃,穿著藍衣白褂子,臉蛋白凈圓潤長得十分可人。只見他滿臉焦急地向里頭張望,抬腳就要闖進來。
“哎哎哎,小少爺怎么就這么闖進來呢!”李嬤嬤一只手攔住他,也不客氣道。
“放我進去!姐姐,三姐姐!我要找三姐姐!”小男娃扒拉著她的手急得滿臉通紅。
蘭青聽到聲響出來瞧了一眼,立馬回身跑到白司棋跟前道:“小姐,你安心歇息著,那臭小子交給我。”
白司棋早就聽到外面的喊叫聲,只是她剛接了這身子不甚熟悉,這白府的人事物還得慢慢摸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外頭李嬤嬤看著小男娃子就氣不打一出來,這男娃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吳氏所生。吳氏才剛害了自家小姐落水昏迷,如今這娃子竟然還敢上門來。
“出去出去,這是什么地兒你知道嗎,是你隨隨便便能來的嗎?”蘭青氣沖沖走過去拿起一旁的掃帚驅趕他。
“三姐姐,我要見她!”小男娃張開口狠狠咬了李嬤嬤的手臂,趁機溜進了屋子。
白司棋正倚在美人椅上吃水果,就看見一抹藍白身影一溜煙闖進來,還沒回過神來自己的裙擺就扯住,帶著哭腔的稚嫩聲音響起:“三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娘親!”
“臭小子,你還敢跑!”蘭青和李嬤嬤兩人沖進來,看他扒拉住白司棋頓時大驚失色。所謂一朝被蛇咬,晗沁院上下看見吳氏母子都生怕他們傷害白司棋。
白司棋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少安毋躁,嘆了口氣暗道:本無意惹事,麻煩倒是自己找上門來。
“小麻煩,你說吧什么事?”她問道。
小男娃聽得一愣,他委委屈屈地開口道:“我叫白司煜。”
“嗯,我知道了小麻煩。”她點了點頭道。
白司煜怯怯地不敢再糾正她,突然想起了正事,兩頰重新掛上眼淚哭道:“三姐姐,救救我娘吧,老夫人說要施行家法,小杏姐說娘會被打死的。”
“你娘是何人?”
“他娘就是吳氏那個惡婦!”蘭青忿忿道。
“你胡說,我娘不是惡婦,你才是!”白司煜用圓溜溜的眼睛狠狠瞪了蘭青一眼。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蘭青舉起掃帚作勢要打他。
他略微瑟縮了下,顯得可憐極了。
白司煜……她記得,就是在穆扶風出征東周那一年,他中了榜眼進翰林院當編修,記得有一次安樂侯做大壽,他在席上遇見了穆扶風,借機同穆扶風說了幾句話,她觀此人謙和有禮文質彬彬,且說的話語里頗有對穆扶風的仰慕之意。
這小娃子日后倒是個良善之人,何況也是白印賢的親兒子,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即是這樣,我便隨你走一遭吧。”她放下手中的果盤說道。
白司煜這才破涕為笑,拉著她的手催促她趕緊走。
“小姐,他娘把你推下水的,你還要去替她求情?”蘭青似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