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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聞人笙換好了衣裳隨著容蹊到御花園時,這里已經沒了月貴人與婉貴人的影子,看來粉黛去正德宮耽誤了太多時間,以至于這里的人都各自散了。
夜色已深,除了御花園當值的侍衛,再也不見其他的宮人。容蹊詢問了兩個侍衛才知道,婉貴人將月貴人罰進了暴室,這會兒婉貴人已經回去了。
容蹊頓覺婉貴人不知天高地厚。月貴人再怎么說也是他的人,就算是要殺要罰也要他過問,再不濟后宮還有皇后娘娘主持公道,何時輪到她一個小小貴人撒野。他沉著臉說道:“皇后,你親自去暴室將月貴人接出來,朕要親自去問問婉貴人,后宮何時輪到她做主。”
聞人笙低聲稱是,也覺婉貴人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是有太后撐腰,她也只是貴人,有何理由去罰與她同等級別的月貴人呢。仗著出身?還是仗著孩子?
聞人笙無奈的搖搖頭,只是可惜月貴人受了這無妄之災。只希望容蹊能給婉貴人一個教訓,讓她以后莫要這般猖狂。
暴室的環境十分惡劣,聞人笙剛踏進暴室就皺起了眉。暴室內關著的都是受罰的宮人,管理暴室的嬤嬤因常年待在這里,所以十分毒辣。聞人笙聽著里面傳來的女子慘叫聲,不由得為月貴人擔憂。
接鳳駕的嬤嬤姓孔,是掌管暴室的一把手。見聞人笙進來,忙請安諂媚道:“皇后娘娘怎么有空來暴室,這污穢之地豈不是臟了娘娘的腳?”
聞人笙沒空聽她說一些恭維的話,徑直問道:“月貴人現在何處?”
孔嬤嬤的神色一變,僵硬笑道:“娘娘怎么會來正德宮咱這暴室尋月貴人?”
“婉貴人給了你們不少好處吧,竟連本宮都瞞著。孔嬤嬤,本宮叫你一聲嬤嬤,便是給足了你面子,識相的話將月貴人和她的丫頭都放了,皇上現在可在氣頭上。”
聽見“皇上”二字,孔嬤嬤跪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道:“娘娘饒命,實在是因為婉貴人說月貴人要對她腹中的龍子不利,所以先將月貴人關進來,等明兒個再去稟報皇上,奴婢并不知情啊。”
說著,便像身邊人使了一個眼色,“還不快去將貴人請出來。”
“孔嬤嬤,月貴人在你這暴室,沒受什么委屈吧?”
“沒有沒有。”孔嬤嬤連連擺手,“雖然婉貴人告訴奴婢不用對月貴人客氣,但是沒稟明皇上,奴婢們也不敢對貴人用刑。就是月貴人身邊那個丫頭情況不怎么妙。”
聞人笙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暴室的人并不傻,雖然婉貴人“關照”過,但是不清楚內情,她們也不敢隨意用刑。飯是月貴人身邊的宮女陵水就沒這么幸運了,嬤嬤們不敢對月貴人用的刑,只好全部用在陵水身上。可憐那個小宮女只是為主子說了句話,就受了好多刑罰。
聞人笙冷冷的看了一眼孔嬤嬤,開口道:“本宮記得,嬤嬤在這暴室已經干了十年了。”
孔嬤嬤雖不知聞人笙此話是何意,卻還是驚喜道:“娘娘好記性。”
聞人笙笑了笑,又道:“嬤嬤在暴室干了十年,實在是屈才了。”
孔嬤嬤沒有聽出聞人笙的話外意,謙虛道:“哪里哪里。”
“孔嬤嬤今年五十了吧?可有家人?”
“奴婢今年五十有二,兒孫滿堂。”
“嬤嬤是有大福氣的人。”聞人笙笑了笑,“既然如此,嬤嬤還是回鄉養老吧,本宮會為嬤嬤準備回鄉的盤纏。不過,嬤嬤收婉貴人的銀子,也應該夠你回鄉了吧?”
孔嬤嬤臉上的笑容一僵,連連磕頭:“娘娘,奴婢錯了,是奴婢錯信了婉貴人,奴婢不知情啊娘娘。”
月貴人正巧在宮女的攙扶中緩緩走出來,聞人笙看見她嘴角上的血,心頭一酸,她想不出安慰月貴人的話,只好說:“月貴人受苦了。”
月貴人搖搖頭,哽咽道:“皇后娘娘,嬪妾真的沒害婉貴人肚子里的孩子。”
聞人笙點頭應道:“本宮知道。皇上已經去了翠禧閣,你可要隨本宮一同前去?”
月貴人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從始至終聞人笙也沒有理會孔嬤嬤的哀求,任由她被拉下去。陵水也在此刻被抬了出來,聞人笙吩咐冬耳道:“你隨著她們去晨曦宮,有什么情況立刻報給本宮。蝶衣,你去請太醫。”
蝶衣動作一滯,問道:“娘娘身邊沒人照顧可怎么行?”
這次出門,聞人笙將蕓娘留在了正德宮看守,只帶了冬耳和蝶衣,卻沒想到此次情況特殊,到最后她的身邊竟一個人都沒有,聞人笙也想到了這個結果,笑道:“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