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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遮擋,兩個人的視線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落在對方身上。
成州平的目光一如既往,帶著某種宿命般的深沉。
他們看見了彼此。
作者有話說:
盡管看得人不多
還是說一下,這文主寫男女主各自的成長+成熟,結(jié)局是he,但男女主角各救贖各的,沒有相互救贖一說,生活圈也沒什么交集,沒有纏纏綿綿
第23章
那趟前往昆明的列車上,小松和成州平都沒有開口去叫彼此的名字。
他們的對視只有短暫的一秒,甚至更短,然后成州平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車廂里,而小松則是裝作自然地走進了洗手間,專注地擦洗褲子上沾染的橙汁。
到了昆明,車門一開,旅客蜂擁而下,小松四周張望,沒能在人海中再次看到成州平的身影。
她的飛機在三個小時后,小松怕時間不夠,匆忙攔了輛出租車,前往機場。
她先飛回家,在家待幾天后再去學(xué)校。
下了飛機,林廣文和龔琴兩個并排站在接機口等她。小松的箱子上架著一個購物袋,里面都是帶給他們的特產(chǎn)。
一上車,小松就開始分東西。
龔琴說:“你這孩子,有什么回去再弄唄,車上整什么,弄得亂七八糟的。”
小松說:“我在挑給林叔的禮物,媽,你不會跟林叔同居了吧,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等回去了再分。”
“瞎說八道的。”龔琴罵道。
林廣文說:“謝謝小松啊,要我說,還是女孩子貼心,我就一直想有個女兒。”
龔琴氣道:“你們兩這一個個,合著擠兌我呢。”
小松在家呆了一個星期,走之前,她獨自去看了李長青,然后直接打車去了火車站。
在李永青那里呆了兩天以后,就開始了大二的學(xué)習。
小松把在云南買的牛肉干發(fā)給室友,姚娜注意到她沒給自己剩,問道:“你不吃嗎?”
小松說:“我已經(jīng)吃了好多天了,再吃該吐啦。”
吳舒雅從床幃里露出頭,“你不是和宋澤去長沙了么?怎么跑云南去了?”
小松已經(jīng)不記得宋澤是誰了,想了半天,腦海里只能蹦跶出一個蟾蜍的形象來。
她把牛肉干的包裝袋揉成團,丟進垃圾桶里,“路上意見不統(tǒng)一,就分開行動了。”
吳舒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而且小松的借口太過籠統(tǒng)了。
吳舒雅說:“你老實交代啊,咱們可是睡同一間屋子的人,要真誠一點。”
小松抬起頭看著吳舒雅,微笑說:“就是他路上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啦,我覺得說出來有點傷自尊,就想隱瞞你們一下。”
吳舒雅本來是想聽八卦的,沒想到小松這么誠實說出了真相,一時自己也過意不去,她語塞了幾秒,高聲說:“不就是一個男的么,算個屁,下一個更好。”
姚娜也附和:“對啊,你還愁找不到更好的啊。”
小松利落地說:“隨緣吧。”
她拎起衣柜門上掛著的白大褂和洗滌劑出門,“我去洗衣服啦。”
洗衣室有專門洗白大褂的洗衣機,她把兩件白大褂都丟了進去,這時兩個鄰寢女生走了進來,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其中一個女生問:“我們可能要在這里抽會兒煙,你不介意吧?”
小松笑著搖搖頭,“你們抽吧。”
另一個女生掏出煙的時候,問小松:“你抽煙么?”
小松說:“謝謝你,我不抽煙。”
那女生也笑了笑,隨后就點起了煙。她點煙的動作還有點生疏,吸煙也是輕輕一口,很慎重。小松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真的很可愛,逃離了家庭的監(jiān)視,幾乎有一半的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學(xué)習抽煙。
對涉世未深的人來說,煙草味道好似是獨立的象征,它是一種代表獨特的流行符號。
不論是初中、還是高中,都有人叫她嘗試過,她都沒有心動。
因為李長青煙癮很重,她記得家里的廁所永遠是烏煙瘴氣的味道,所以她很反感煙草的味道。
和李長青他們抽的那種廉價煙不同,學(xué)生抽的煙,口味很多,煙體也更加精致。但他們不知道,不論吸進去的味道有多不一樣,最后停留在他們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糜爛。
小松清楚地記得,直到假期那趟旅途之前,她還是很討厭煙草的味道。
可是現(xiàn)在,她竟也習慣沉浸在那種味道里,與之共生了。
而她更加清楚地知道,這種轉(zhuǎn)變的原因是什么。
大二的課程遠比大一課程的專業(yè)度更強,難度陡然增加,許多學(xué)生被勸退在了晦澀難懂的專業(yè)術(shù)語面前,還有一些,則是被勸退在了解剖實驗這一步。
這學(xué)期第一堂課老師點名的時候,小松發(fā)現(xiàn)專業(yè)課教室的人比上一學(xué)期少了。坐在她旁邊的姚娜告訴她,有好幾個同學(xué)轉(zhuǎn)專業(yè)了。
醫(yī)生這個職業(yè),和小松填志愿之前理解的不一樣。她大姨夫是兒科醫(yī)生,小松印象里就沒見過他幾面,關(guān)于這個職業(yè),她最多的了解來源是各種影視劇和小說。
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可它的本質(zhì)卻是生活的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