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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聽出,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愉悅,好像是遇見了什么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樣。
老劉跟在她身邊還沒有多長的時間,林殳意回國還沒有三個月,他現(xiàn)在都還摸不準(zhǔn)這個老板的脾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林殳意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讓她進來。”
老劉一愣,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還是準(zhǔn)備開鎖。
“讓她跟著走進來!”林殳意的目光朝著老劉的手動的方向一掃,有些冷漠地開口。
讓許家的人坐上她的車?癡心妄想吧!
老劉:“……”他跟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后者眼神古怪地看了都還站在道路中央的許槐一樣,最后還是讓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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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景的占地面積很廣,但是住戶卻是有些稀稀拉拉的,人均占地面積跟這個城市有些格格不入,差不多都是撒錢買個清凈的主的地兒。
等到許槐跟著那黑色的轎車跑到了林殳意的住處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那瘦小的身子,在夜風(fēng)中,好像隨時都能夠被吹倒了一樣。
可是她卻還是堅持過來了。
后座的車門被拉開了,先是一只腳伸出了車外,那只腳上穿著一層不染的黑色高跟鞋,做工精致,符文低調(diào),而后,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就按在了車門上,手腕上帶著一只皮帶的腕表,模樣小眾別致。
林殳意終于從車?yán)镎玖顺鰜恚驼驹谲囬T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跟在身后的現(xiàn)在彎著腰在不斷喘著粗氣的瘦弱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帶著幾分蔑視,還有,幾分嘲諷。
“許家的?”三個字,從她的嘴里吐出來,像是被嫌棄的不行。
許槐聽見她的聲音就抬起了頭,她甚至都還沒有好生看仔細(xì)眼前的女人的模樣,就已經(jīng)開口了,“林殳意?”
“呵”,夜色中即便是穿著小西裝也能看出身段妖嬈的女人的嘴里發(fā)出了一聲嗤笑,“膽子不小。”無視她的話的人,可不是膽子不小?
林殳意說了這話后,就沒有再理會許槐,而是徑直就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許槐緊跟在她身后,走到了眼前這座看上去就很富麗堂皇的房子里。
林殳意走到門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人給她開門了。
“林小姐。”開門的人上一個中年婦女,她看著跟在林殳意身后的許槐的時候,眼里閃過了一絲驚訝。
自從她在這里工作,都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林殳意帶過任何女人回來。
許槐,可是第一個。
林殳意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許槐一眼,“給她拿雙鞋。”
“好的。”
進了屋,林殳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然后解開了襯衣上方的兩顆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鎖骨,還有暖玉似的皮膚。
錢姨這個時候給她端上了一杯涼水,林殳意接過一飲而盡,將那透明的玻璃杯子放在了面前低矮的茶幾上。
許槐這個時候已經(jīng)換好了鞋,她脫了那雙特地為了舞臺而準(zhǔn)備的高跟鞋,頓時就矮了一截,不過,這雙平底的家居鞋卻是讓她的腳終于從束縛中解脫出來了。那雙小腳,今天因為穿著一整天的細(xì)跟鞋,還跑了一整天,腳后跟都已經(jīng)破皮了,其實每走一步,都能帶來鉆心的痛感。
“林殳意,我爸媽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為你?”許槐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擋在庭景門口的時候那么有精力,她也會感到很疲憊,現(xiàn)在支撐著她的,就是一股子的不甘和憤恨,不然,她早就倒下了。
林殳意雙腿疊加交叉坐在沙發(fā)上,相比于許槐這個時候的凌亂和不堪,她的模樣顯然就要閑適很多了。
“因為我什么?”林殳意反問。
許槐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我爸爸的公司為什么會被收購,我媽媽為什么要自殺,這背后,難道不是因為有人在搞鬼嗎?”
林殳意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女人的那雙眼睛,此刻就像是大漠上的孤鷹那樣,帶著與生俱來的敏銳和洞察萬物的犀利,直直地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慘淡的女子。
就在許槐都覺得眼前的女人是要否認(rèn)的時候,她聽見林殳意開口了。
“沒錯,是我。”她得到了一個爽快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回答。
因為這個女人是堅信就算是她許槐知道了最后的答案,但是還是會拿她自己沒有一點辦法,所以才這樣坦誠,甚至,態(tài)度都是那么囂張。
林殳意的這話,是帶著挑釁的。
許槐的握緊的拳頭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經(jīng)冒了起來,她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的女人,突然,余光瞥見了那張桌上放著的透明的玻璃杯的時候,一瞬間她就彎腰抄了起來,然后狠狠地用著一股子魚死網(wǎng)破的心態(tài)朝著沙發(fā)上坐著的女人砸去。
“哐當(dāng)”,好大一聲響,杯子濺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而那個女人,許槐都沒有看清楚她究竟是怎么移動的,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她的跟前。
林殳意此刻的臉色已經(jīng)沉得快要滴水了,她伸手,掐在了許槐的纖細(xì)的不堪一握的脖頸上。
“你,敢砸我?”林殳意的聲音從聲帶出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了出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兇狠和陰沉。
她這動作不是做著玩玩的,許槐的脖子被她捏得死死的,現(xiàn)在整張臉都已經(jīng)漲得通紅,她努力地想要喘息,可是咽喉已經(jīng)被眼前的女人拿捏住失去了呼吸的主動權(quán),像是一只瀕水的魚,無力呼吸。
“你,你,該死……”她磕磕巴巴地吐出這句話,雙手都還在半空揮舞,想要憑借自己那么一點點的力量,企圖來反抗眼前的女人。
可惜,只是螳臂當(dāng)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