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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的錢姨也從自己的房間里跑了出來,她正好就看見站在客廳沙發邊上的高挑的女子提著身前那個瘦削的今天來到這個家里的許槐朝著地上泛著碎光的玻璃渣上一擲,手中的動作干脆利落,眼里帶著狠絕,錢姨幾乎是下意識就驚呼出聲,然后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天啊,她就只是看著都覺得后背一陣兒一陣兒地泛著疼。
許槐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后背的像是被刀刃劃開一般的痛,還不是一把匕首,而是十幾把匕首在同一時間,刺透了她的后背,然后刀尖滲入她的肌理,再狠狠劃開!
她痛得幾乎都叫不出來了,許槐狠命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那已經干涸的唇瓣上現在都已經滲出了點點的血跡,還有深深地牙印。
“在做蠢事之前,許小姐,你應該先想一想后果。”林殳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或者那都不是看,而僅僅是用著余光蔑視她。
許槐說不出話來,她已經蜷縮成了一小團,香檳色的禮服都已經被劃破,原本是雪白的光滑的后背,現在都布滿了血痕。很快,那淡色的禮服就被她身上新鮮的血液給染紅了,變得有些觸目驚心。
錢姨就在角落里看著這兩人的舉動,她其實都還想要走上去把地上的女子攙扶起來的,可是林殳意就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在她剛邁出一小步的時候,就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錢姨的腳步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林殳意的那個眼神,讓她感到恐懼。
森冷的,帶著暴戾,還有警告。
面對這樣的目光,錢姨退縮了。
林殳意喜歡有規矩的人,什么事情該看,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能過問不能看,這些,她希望手下的人都能夠明白清楚。
客廳里很快就只剩下在沙發邊上的兩個人了。
許槐現在是回過神來了,她想要起來的,可是身上好像沒有哪一處不是在泛著痛,然后,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腹被人用腳尖踹了踹。
“不是想要跟我聊聊你們家的事情嗎?我聽著,怎么還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賴在地上不起來?”林殳意冷冽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許槐咬牙,她伸手撐在了地上,也不管那上面究竟有沒有玻璃的碎渣。
后背已經不能看了,她最后還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羸弱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生憐憫。可是,林殳意不會憐憫。
她的目光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女人,可這種無實質性傷害的視線,對林殳意沒有半點影響。
“你為什么要陷害我們家!”她看完了譚云深手機里的郵件,終于確定了自家的公司是被惡意收購,難怪,這一個多月里,每次她跟家里通電話的時候,許舟云總是說很忙很忙,就連是最后一次最重要的演出,都說沒有時間過來。
能不忙嗎?奮斗了幾十年的事業,在頃刻間,就灰飛煙滅了。許舟云想要力挽狂瀾,但是最后還是蚍蜉撼樹。
林殳意已經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女人現在的姿態很隨意,像是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聽見許槐的話,她笑了笑,“陷害?怎么陷害了?”
許槐被她這樣的態度激地想要吐血,“難道不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在背后惡意收購了我們家的公司嗎?!”
“許小姐,這叫商業競爭,你若是不懂,可不要胡說。”林殳意根本就沒有把許槐的話放在心上,不過,說到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別不好的事情,臉色一下就變得有些難看。
商業競爭,說得好聽,那當年,許舟云可還不是……
許槐氣得發抖,“商業競爭?商業競爭你就在把我們家的股票壓到正常系數的百分之三十,然后才進行大量收購?商業競爭,你還要拿去我母親的一條命?!”想到太平間的那一具冰冷的尸體,許槐控制不住自己,她現在腦子里別的什么都沒有,就只想要跟眼前的這個女人一起同歸于盡!
可林殳意先一步看穿了她的意圖一樣,女人的目光緊鎖住了對面的女子,冷笑道:“我還是奉勸許小姐做事情不要胡來,你可不要忘記了許舟云都還躺在醫院里,你說,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以后可就怎么辦吶!”
“你卑鄙!”許槐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林殳意掐住了她的命脈!
她的這點語言的殺傷力在林殳意看來什么都算不上,“對了,你母親的死,可跟我沒有關系,這至于是為什么,我想許舟云應該很清楚才是。”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就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她的面容有些若隱若現,而她現在嘴角的那抹弧度,像是在嘲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