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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八月中旬天氣日漸轉涼,道路兩旁的樹木開始逐漸凋零,出行的人多數會選擇稍暖之時出行,所以早晚行于路上莫感凄涼。/p>
天色漸漸接近黃昏在去往杭州的官道上,一車一馬緩緩而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要宿的城鎮還不見蹤影,看來他們今夜要宿于野外了。入秋之后的天氣雖然已經轉涼,升起篝火露宿野外也不至于太過寒冷。/p>
6玨離京已經三日算起來這天是最悲催的,雖然有不靠譜的拖了后腿,還好有隨身暗士找了一個背山靠水的地方,幾個人才不至于挨餓。/p>
劉茯苓往篝火了里填了幾根柴,湊上去聞了聞快要烤好的野味的味道,咽咽口水嘀咕道:“前有河流,上有星空,偶爾一兩次這樣其實也挺不錯的。”翻了翻烤在上面的魚和野味,扭頭沖著站在湖邊的一個婦人道:“娘子,來、來,別在那站著了,魚快烤好了。”/p>
聞言,婦人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轉而一副非常崇拜的目光瞅著坐在車轅上的男子,夸贊道:“還是白九厲害,找了這么一個背山面水有吃有喝的地方?!闭f著又瞧向劉茯苓極快的轉換了厭惡的眼神,指責道:“見過不靠譜的,就沒有見過你這么不靠譜的,要跟著你少爺非得挨餓?!?p>
劉茯苓連忙站起身走過去滿是委屈的辯解:“你已經罵了我一路了也該解氣了,說到底這也不能怪我,誰讓那么大的一個鎮子,連一味藥材都那么難找,要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在京中早早都備好?!碧智昧艘幌伦约旱念^,算是給自己一個教訓。為了出行方便減少累贅,能少拿的東西就少拿,一行四人只一匹馬、一輛車,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在小的城鎮那么難買到珍貴的藥材,下次一定做好準備再出。/p>
婦人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坐到篝火旁,沖著坐在馬車轅上那個其貌不揚,身著褐色勁裝的三十左右的男子道:“白九,今日你的功勞最大,魚和野味要吃哪個你先選。”不知道說他冷血,還是聾人家根本沒理會婦人,連閉著的眼都沒有睜開。/p>
忽地他的耳朵微微一動,轉頭注視著自己右側那一片黑洞洞的樹林。沙沙聲微微傳來,在不遠處同樣也有幾雙眼睛監視著他們。/p>
婦人只顧著生氣也就根本沒現異常,扭回頭撅折一根木柴一邊往火扔,一邊氣哄哄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功夫好點嗎,愛吃不吃!”/p>
因為白九愛答不理的舉動月影已經夠生氣的了,劉茯苓又湊過去火上澆油一把道:“哎呀,你說你與他全是死士,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p>
本來這一肚子的火就沒地撒,偏偏這個時候往上面撞,婦人哪里還忍得了這一口氣,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吼一聲:“你說什么。”/p>
劉茯苓連忙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看了看馬車,拍拍她的手背指了指道:“聲音小點別吵醒少爺,好不容易睡著,在吃東西前讓他多睡會!”/p>
“哼”婦人忍住怒火,沖他握了握拳頭,松開手氣鼓鼓的坐下,把氣全撒到火堆上,氣鼓鼓道:“別餓著少爺,趕快烤好。”/p>
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劉茯苓十分享受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跟前坐到她的身邊,靠著她的肩膀道:“我是說你們同是死士,他冷冰冰的跟個石頭一樣,除了接受主子的命令,就什么情感都沒有了?!闭f著一把環住她道:“我的夫人就不同了,會罵人、會生氣、會笑,不再像以前那么冷血無情了。”/p>
月影笑瞪他一眼嬌斥“有什么好得意的?!?p>
劉茯苓在她下巴蹭了蹭道:“這是我的功勞,怎么不能引以為傲。”/p>
“你呀!”聽他這么一說,什么氣也就消了。側頭靠在他的頭上,暖心一笑。/p>
白九身為死士耳力相比而言是頂好的,聽到二人的對話,分心回頭看看竟罕見的笑了笑。/p>
6玨自京以后就日日心事重重夜間難眠。接連幾日難以睡好,又加上趕路終是熬不住,剛剛黃昏就睡下了。為了6玨出行方便,他出行用的馬車比較寬大,一人睡臥再加幾人坐在里面綽綽有余。/p>
可就算睡了6玨卻恍恍入夢,夢中他回到年幼離開周家水兒送別自己時候的情景,那也是入秋之后的季節。/p>
那時的水兒只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不懂人事的小女孩,踮著腳扒著車窗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就算自己走了好遠回過頭她依然站在那里遙遙地望著無怨無悔。根本不知道與自己定親以后將面對一個什么樣的局面,這一切是誰的錯?為了自己那一份怦然心動,卻害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p>
她才是自己最對不起,最不該辜負的人。/p>
緩緩的6玨睜開了眼睛,好像醒來是那么的順理成章。他坐直身子就這樣呆坐了片刻,抬手揉了揉額頭,挑起車窗簾望向外面,篝火閃閃跳動又勾起他的另一段思緒。/p>
魚與野味已經烤好,劉茯苓就想將6玨喊醒,一扭頭見人在那看著篝火不知在想什么。連忙跑過去輕輕喊了一聲:“少爺你醒了。”/p>
6玨回過神來,問道:“下個鎮可有我們的馬場。”/p>
劉茯苓有些不解的問:“怎么,這些馬匹才行了幾日,不是還不用更換嗎?”/p>
“棄車騎馬。”簡單說了幾個字,6玨就放下車窗簾,靠在了軟枕上。/p>
“什么。”騎馬,劉茯苓不由吃了一驚連忙爬上馬車,鉆進車廂勸6玨:“不行,你的身體、、、、、、”/p>
6玨抬起眼皮瞧他一眼,低下頭道:“我會量力而行。”/p>
“不是我、、、、、、”劉茯苓還未說完,就又有人打岔。/p>
“唉呀,我們劉大大夫不是什么都會嗎?怎么,難道連騎馬這么簡單的事都不會!”不知什么時候月影,已經靠在車廂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劉茯苓。/p>
當初6玨決定學騎馬,人家是半日就學會了,他是半個月連馬的身都不敢靠近。劉茯苓這么好面子哪里肯認,咬著牙道:“不就是騎馬嗎,誰不會呀!我這只不過是考慮少爺的身體,怕少爺有個意外?!?p>
月影用手掌擋住嘴,怪笑兩聲,譏諷道:“你是我相公,你那點小貓膩我還不知道,別拿少爺當借口,自己沒用承認就好了,文人嗎,沒人笑話你。”/p>
見過落井下石的,沒見過落井下石之后多扔幾塊石頭的。這樣的老婆劉茯苓哪里不吐血,他揉了揉胸口,斜眼瞧著她道:“少數服從多數?!?p>
月影道:“好,少爺和我都同意騎馬,你輸了?!?p>
劉茯苓不甘心的指指坐在另一邊的白九道:“還、還有白九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