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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開國至今已有六十余載,定都燕京,自開朝以來表面上是國泰民安,可實際上則是內憂外患危及大齊。外患有金國蒙古關外虎視眈眈;內憂是前朝余孽肆擾,帝臣不齊心,朝中未立太子,東宮無主大權旁落。/p>
常言道:要平外患先定內憂,先要做的就是冊立太子穩住朝綱。可是皇位只有一個不是人人能得,皇位之爭一觸即,內憂外患接踵而至,大齊已是一副雨未至風已滿樓之態。/p>
正待全朝上下人心渙散之時,卻有一人站出來平息一切,他就是當今圣上唯一的胞弟,手握兵權的洛王朱楨,他手持圣旨當朝宣讀冊立,已故的先孝賢皇后的嫡次子朱睿為太子。/p>
聞之全朝上下一片嘩然,因為有誰不知這位皇子,早在當今圣上還是太子時,在巡視江南水利漕運事畢返京之時,因途中遭遇殺手害得隨行太子妃早產生子,在逃亡過程中這位不幸的皇子已經丟失,至今已過二十一年是死是活還是未知,竟傳出圣旨立朱睿為太子,只能說此人是司馬昭之心了,可是這洛王手握大齊幾十萬軍隊,一朝天子一朝臣誰又敢多加妄言!/p>
朝上是沒人敢啃聲,可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會忍氣吞聲,那些覬覦皇位已久的皇子們,早早就派下人員私下查詢,也已經探聽到這位只聞名未見面的太子殿下此時身在何處、身為何人,只要得到消息那便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會放過,也已備下殺手等待機會以絕后患。/p>
這位丟失的皇子的確是還在人世,而且就生活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是如今身在朝堂,他坐鎮大理寺的大理寺卿6玨。/p>
經過刺殺案看清朝局的6玨,決定先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交代好手下要辦的事,次日城門剛開就離開了。/p>
本來洛王還在府中等著6玨的到來,可是等到日頭西斜卻等到的是6玨早已離開了京城。6玨會不聲不響的離開,放在這么亂的朝局,唯一讓他信任的只有一人,那么周文豐就難逃干系了。/p>
天慢慢暗了下來,洛王身著褐色家居服一身正氣的坐于正座,凝眉肅言的看著手中的信件,直到將信看完神情都未改變,他嘆了一氣將手中的信交于一旁的郭勝,在他耳邊輕聲交代幾句后,又示意他將信交于坐與上座的周文豐。/p>
郭勝躬身接過信件,又恭恭敬敬地呈與周文豐后,就悄無聲息不惹人注意的退離廳中。/p>
在周文豐接過信件后,洛王就開始注視他的表情變化,當看到他看到信中的內容之后的神情,不由感到詫異,可依舊還不甘心的試探問:“明知長輩在京,卻不聲不響離開。子鈺一項知書達禮,這次卻選擇了不告而別,這可不像他以往的做派?”/p>
言外之意周文豐也品了出來,知道他在懷疑自己,此時不管自己說實話,還是說謊言他都會不信。長吁一聲,皺起眉頭將信合上放在一旁的幾上,又嘆了一口氣,頗感慨又微有無奈道:“王爺與子鈺共事幾載,對他比在下了解。他一直很有主見,就算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不一定會聽信。在下雖是他的岳父,但水兒與他尚未成婚,對于他而言我們始終還是外人!”/p>
話里話外無不是6玨此番離京與他一點關系也沒有,這次就連他也是被蒙在鼓里。/p>
洛王垂下眉毛,思索他話中的味道,沉默了片刻,自責道:“哎,本王本意是要護他周全,可奈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子鈺在京中本王尚可勉力為之,可如果是遠離京城,本王就無能為力鞭長莫及了!”/p>
周文豐的神情微微一變,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們兩個相識數十載,此人是陰是陽自己豈會不知。自己心中一直疑惑,要得皇位他輕而易舉如,可卻選擇大肆尋找孝賢皇后的遺子,就著實讓人摸不到頭腦了。/p>
只是短短一瞬周文豐就又換回了原樣,寬慰道:“王爺也無需擔心,子鈺行事謹慎,身旁還有高手護衛,一定不會有什么意外的。”/p>
聽罷,洛王輕哼了一聲,話中有話道:“本王擔憂只居其次,身為岳父周兄更甚才是。”、/p>
說者何意、聽著何意,他們相識近三十余載,誰是何種秉性誰不清楚誰呀!也正因為這一點,當年本有大好前途的周文豐,不會毅然決然離開官場辭官為民。可誰知天意弄人,有些事不是他想逃就可以避得了的,不知是上天注定、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二十幾載后又因兒女之親,捆在了一條繩子上。/p>
周文豐并未躲避洛王那銳利的目光,已決定擺明了講:“子鈺的身體情況,王爺不是不知。是,也許以他的才智是無人會有異議,可他那不治之癥終是患事!如若他先于皇上而亡,因東宮無著而掀什么風浪,王爺的此番用心終勢必會落人口實。王爺一直以公正嚴明示人,多此名聲、、、、、、”/p>
話音未落洛王的譏笑一聲,出聲打斷:“難道見識廣博的周兄就沒有聽說過廬州劉千山,神醫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p>
當著明人何必說此暗話,周文豐心中滿是譏諷,他斂去鋒芒起身施禮告罪:“在下在王爺面前失禮,望王爺恕罪。”/p>
“罷了”見他妥協洛王也就沒有深究,他起身走到親家跟前大義凜然道:“現在所有的人都認為本王有意攜天子以令諸侯,你會誤會也在情理之中,如若不是擔心朝上再掀起什么風浪,本王也不會多此一舉惹人疑竇!子鈺雖身為皇室,卻不幸因意外流落民間、長與民間。天憐大齊讓本王將他尋著,他擁有著與開國先帝一樣的睿智和機遇,還擁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只要江山有望,就算本王身受流言亦感欣慰!”說罷臉上擺出一副一心為國、大公無私之狀。/p>
這些慷慨激昂、大公無私的話讓周文豐感到好笑,試想以他的能力平息這場紛爭是綽綽有余,可他卻執意大海撈針苦苦尋找,比起來扶持一個皇子孰輕孰重顯而易見!/p>
可此人卻打著一心為大齊的幌子一尋十數載,這真是皇室子嗣不可流失在外,還是別有居心只能是人各思量。周文豐沉默思索片刻,決定問一件多年之惑:“王爺在下有一惑事,不知王爺可否能為在下解惑?”/p>
洛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講。”/p>
“早在十五年前王爺就已經尋獲子鈺下落,卻為何遲遲不將他接回宮中。既然他已經在宮外長大成人,有著很好的生活,又為何在他成年以后誘他進京、讓高他中榜、許他高guan厚祿?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子不是傻子,你可知這種種殊榮并未帶給他所要的榮譽,而是將他推上了那眾矢之的。在下不知王爺這究竟是無心之過、還是故意為之?”雙目赤誠一副求知/p>
洛王道:“正因為如此本王才將他安排進大理寺,許他種種殊榮。大理寺直接身受皇命不受他人左右,如此殊榮前所未有,為的就是將來如果他無意皇位,也不至于會有性命之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