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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曾經也見過這樣的祁抑揚,在他們共同記得的那個午后。
小侄女玩夠了,祁抑揚坐回談少宗旁邊吃飯。同桌的都是親戚,也就不需要費心應酬社交,倒是不斷有別桌的人過來要給祁抑揚敬酒。折騰幾輪下來,一對男女坐到談少宗和祁抑揚旁邊的時候,祁抑揚正低頭看手機上助理剛剛發來的信息,談少宗和來人大眼瞪小眼,他確信這不是他的熟人。
等到祁抑揚抬頭,他的驚喜幾乎是一瞬間表現出來,那位男士是他的大學同學李博益。
李博益畢業后后留在美國,太太是新娘的好友,收到喜帖看到新郎姓祁的時候李博益就想過也許會是祁抑揚的親戚,現在真的見了面更是感嘆機緣巧合實在精妙。
他們在大學時曾經是至交,只是因為祁抑揚和李博益弟弟的戀愛未能善終,好友之間為了避免尷尬也聯系漸少。
如今前塵往事都已經翻篇,之前的嫌隙也就都不復存在了。何況李博益很快向祁抑揚透露,弟弟已經在開放同性婚姻注冊后迅速和戀人完婚。
李博益知道祁抑揚也已經和同性/愛人結婚,他顧忌談少宗在場并沒有多講弟弟的事。避開敏感話題兩個人開始回憶以往讀書時候的趣事,李博益跟大學同學和教授的聯系更頻繁,因此能向祁抑揚提供很多信息。
后來講到畢業后工作、辭職創業、如何遇上太太、結婚,后半段李博益太太也參與進來,她高中就去美國,后來父母也移民過去,同李博益結婚后這是第一次回國。國內跟她記憶中已經很不一樣,她感嘆自己是真的成了異鄉人,對著一堆堆二維碼手機里卻找不到合適的應用可以掃描,說著說著又提到現在安檢變嚴,入境時她和李博益的三個大箱子全遭開箱查驗。
李博益在這時候插話,他對祁抑揚說:“說到安檢我倒突然想起來你還欠我個東西。”
“什么東西?”祁抑揚全無印象。
李博益回答:“當年大一開學飛紐約,我穿的是之前在國內陪我爸媽旅游時穿過的外套,衣兜里有個打火機,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安檢也就那么放我過了,后來開學第二周送衣服去干洗才發現。因為打火機過安檢的概率實在小,我一直當做幸運符隨身帶著,隨手讓你保管那么一次,你就給我弄丟了。”
祁抑揚笑罵李博益瞎編故事,李博益的太太也覺得帶著打火機過安檢的可能幾近為零。李博益一時落了下風,提高嗓門繼續解釋:“千真萬確,那上面還刻著漢字,應該是之前在景區隨手買的,紐約怎么可能賣帶中文的打火機?”他見太太和老同學都還是一臉不信的表情,只好找第四個人求援:“正是因為概率低幾乎不可能發生我才當幸運符一樣天天帶著,談先生,你說有沒有可能安檢就那一會兒突然走神了?”
談少宗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他手機位置放得低,同桌的人看不出來他其實只是在玩祖瑪。聽到李博益的問話他連續三個球發射到錯誤的位置,屏幕上彈出來“game
over”,他鎖了屏幕抬頭看李博益,笑了一笑回答說:“我不知道。”
安檢的話題只好又繞過,好在李博益和太太都還有大把新鮮見聞想要分享。故友重逢,祁抑揚連酒都自覺多喝幾杯。談少宗很少搭話,繼續低著頭玩他的無聊游戲。
散場的時候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