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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黎認真地吸了一口涼氣，“嗯……我也不知道。”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是我哥？”

“好像是。”

兩人默契地不再提那個他，討論著接下來怎么和老媽和爸爸解釋。”

“要不然你失個憶吧？”小晨建議。

“嗯，我覺得可行，沒有更好的說法了。”

兩人串了一下詞，等著老媽他們回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哥，黎哥？”小晨叫黎。

“弟，小弟？”黎回答。

“你還是叫我小晨吧，哥”小弟什么的很奇怪不是嗎？

“好，你叫哥到是挺順口的。”黎雖然早就把小晨當弟弟了，但還是第一次聽小晨叫他哥。

“你不就像我哥一樣嗎？”小晨反問。

“是呀……但……”

“你是說哥哥嗎？”小晨知道黎明白他說的是誰。

“對啊，他呢？我上輩子沒見過他……”

“唉……”小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等老媽他們回來的時候小晨又見識了一波教科書般的演技，要不是小晨知道事實，他都信了！

原來是黎昕啊，不是小新呢，小晨想。

原來是黎昕啊，不是小心哦，黎想。

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的嘴型：x-in。又朝對方點點頭，確認過眼神，我知道你明白了。

真·兩兄弟·黎·晨在醫院躺了一晚后，第二天就回家了。兩人一毛一樣的外貌引爆了回頭率，但又能清楚地把兩人區分開，一眼就能知道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但仔細深究下去，又開始迷惑起來。

頂著無數炙熱的視線，經過樓下各種熟人的拷問，三人回到家的時候都累癱在沙發上，只有黎羽哲滿臉高興，充滿精力地去做飯了，“有飯吃了。”三人滿足地感嘆。

終于吃上了團圓飯，坐上飯桌的時候，老媽和爸爸都相當高興，小晨有點恍惚，期盼了這么多年的場景，真的和想象中一樣！黎千頭萬緒，有點慌亂，有點惶恐，又慶幸不已。

黎坐在熟悉的房間里，一切都熟悉的不行，但桌上那張照片提醒著他，現在的他不是黎晨了。呆坐了一會兒，小晨從浴室出來，催他快去洗，他應著，熟練地從衣柜里拿出睡衣，朝浴室走去，等小晨盯著他手里的衣服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我還是習慣的……”他不知該怎么說。

“你熟悉就好，省的我還要去幫你找。”小晨似乎沒那么在意，擦著頭發朝臥室去了，“快去洗吧。”

“嗯”等小晨走進臥室了，黎朝浴室走，手里的睡衣被他捏緊，他知道小晨在想什么，估計在害怕吧，“我們是一個人啊……”水聲淹沒了這一句，又蔓延出其他的東西。再一次，黎體會到前世的感覺，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人可以說。蒸汽氤氳，鏡子模糊著，隱約能看見自己，他抬手抹了一把，畫面清晰起來，鏡子上的人和他一模一樣，他甚至都以為那是自己，和記憶中一樣，似乎什么都沒變。他不可抑制地湊近，拼命想從這張臉上找出他想要的答案。

“別看了，一模一樣。”聲音從腦子里響起。

“你果然在”黎看著鏡子，“哥。”

“我要走了。”

“什么時候？”

“馬上。”

沉默了好一陣。

“不跟我道別嗎？”

“怎么會這樣？”

“這是我的命，不必介懷，能幫你已經是最大的好運了，安心用吧，黎昕。”

“但是……”

“沒有但是，好好活著，交給你了。”

“好”蒸汽又敷上鏡子，里面的人開始模糊起來，“哥。”聲音輕的不可思議。

“好弟弟，我走啦。”鏡子完全模糊了，連同聲音也是。

回到臥室的時候，小晨正在看手機，黎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是什么驅鬼**一類的。黎走進小晨，明顯看見小晨瑟縮了一下，他拿下小晨的手機，指著自己的臉，“捏捏”小晨愣愣地抬起手來捏了一下，黎又指指小晨的臉，“捏捏”小晨又再次愣愣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

“一樣嗎？”黎問小晨。

小晨看看他，“一樣的……”

“那你怕什么？”黎坐到小晨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