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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軟軟地倒在老媽的懷里，眼神溫和。

小晨怔在門口。

老媽打完了電話，不知所措地叫著他的名字，爸爸也上樓來了，他沖過去抱起他又沖下樓去，老媽哭著跟他們跑下去。

小晨還怔在門口，眩暈突然充上頭，他就這樣倒在門口。

很亂，一切都仿佛脫軌般朝前沖去，讓小晨猝不及防。

小晨醒來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這房間有些熟悉，但他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但答案很快隨著來人揭曉，"小晨，你醒啦。"

學長端著一碗粥進來，原本是打算叫醒我的吧，小晨想。

"你真是，倒在自家門口"學長把粥遞給小晨，眼里全是擔憂。

"啊，那個……我也不知道……"小晨現在腦子很亂。

"好，你不要想了，快喝粥吧，你肯定餓了。"學長還是那么體貼，語氣溫柔。

"那個，我老媽……"小晨還是擔心。

"我剛剛又去看了，還沒回，手機也沒帶出去，鑰匙在我這里，小晨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

"我……好。"小晨答應下來。

喝了些粥，小晨就把碗放下了，學長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說什么，領著小晨去洗澡。

這會兒王爸還在學校里沒回來，王媽在家，她見小晨出來，也擔心地問了情況，小晨自己也說不清楚，王媽也沒再問了，只叫學長好好照顧小晨。小晨從來上初中開始，就經常來她家做客，三年了，現在看小晨這個樣子她也擔心。

熱水讓小晨更混亂了，他叫著黎，但始終沒有回應，還有他，那個今天下午小晨見到的人，和他一模一樣的人，要不是前一刻黎還在和他說話，他真的就以為那是黎。但很明顯，他不是。他是誰？小晨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現在老媽都沒有聯系自己，清楚地提醒著他這不是幻想。那黎呢？他怎么不回應，難道黎只是自己的幻想但黎和梁逸野談過話的，不能是梁逸野也出現幻想了吧？嗯，梁逸野，你又出現了。

熱氣熏得小晨更混亂了，他走出浴室的時候甚至又開始有點暈了，幸好學長就在客廳，及時跑過來扶住了他。

"快過來喝點水，要吃點其他東西嗎？"學長讓小晨坐下，把水遞給他。

甜甜的，蜂蜜的味道，精神回來了些，"不用了，學長，我不餓，喝點水就好了。"

"那餓了一定要和我說，床已經鋪好了，你剛睡醒，過會兒再去睡吧。"

"嗯。謝謝你，學長。"

"怎么還跟我客氣。"小晨不知道的是學長暗藏的不一樣的關心。

夜已經深了，小晨還是沒有睡意，呼吸的聲音盤旋在枕頭邊，心跳也清晰著，腦子里想著紛亂的事，手機屏還亮著，但內容很久沒有變過，水杯里的水早就涼了，小晨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流進腸胃的感覺越加強烈，眼淚就這樣流下來了，在臉上洶涌著，流過耳邊，溫熱的感覺，又滴進枕頭里，讓臉冰涼起來。

小晨不知道昨晚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有一種宿醉的感覺，頭很疼，嗓子很疼，眼睛睜不開，腳也使不上勁。

他慢慢挪到門口，使了很大勁才打開了門，客廳里坐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他爸爸。

"爸爸……"男人聞聲轉過頭來，眼里全是歉疚。

他快速走過來扶住小晨，"對不起，小晨，昨天把你一個人留在家里。"他似乎疲憊不堪，但又慶幸不已，小心翼翼地扶著小晨讓他坐下。

"小晨，這……"學長覺得他有必要向小晨求證一下這個最近經常在小晨家出沒的男人的身份，雖然他看起來很像個好人。

"學長，這是我爸爸，爸爸，你應該認識了，這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王旭蘇學長。"

"嗯，我知道，這次真的多謝了。"黎羽哲鄭重地向學長道謝。

"沒事，只是小晨這次真的很危險了，他一個人暈倒在門口，你和阿姨真的不能在這么粗心"學長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一點好感，要不是他今天去找小晨，還不知道小晨要在那里躺多久呢，只怕是今早才會被人發現，一想到這點他的火氣就不停地往上冒，語氣也不太好。

但黎羽哲卻是半點都不反駁，只一再保證不會了。

上車的時候小晨已經筋疲力盡了，雖然是被爸爸全程背著下樓來的。他昏昏沉沉的，心里還想著問爸爸昨天發生的事，但等他再次醒來時候看見的卻是老媽了。

小晨望了一下四周，確定自己是在醫院，頭頂上的水還沒滴完，安安靜靜的，老媽伏在床前睡著，似乎不安穩，眉頭皺的緊緊的，小晨用另一只手輕撫著老媽，沒一會兒她眉頭松開了，小晨也沒有把手收回，一邊輕撫著，一邊想著什么。

黎羽哲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心中的愧疚更深，他不在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像這樣，一個生著病還照顧著另一個，一個筋疲力盡還依然守著另一個……

小晨見黎羽哲進來，向他示意了一下，黎羽哲點頭，輕輕地走進來，把餐盒小心地放在桌上，又小心地打開，又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