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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萬可譚抬手示意,銅錢就在半空中打轉,緊接著在桌面轉圈,最終穩穩地停下來,恰是有字的正面。
萬可譚瞥一眼自己紙條,恰好對上預測結果,越發氣定神閑。他將桌面銅錢推向楚千黎,說道:“換你來扔?!?
楚千黎摸起銅錢,好奇地打探:“你猜的是什么?”
雙方都寫完答案,再做遮掩無意義。
萬可譚大方道:“正反反。”
楚千黎一愣:“兩花一字是少陰,投出這個可不好?!?
“難道你猜的不是這個?”
楚千黎將銅錢當空一拋,隨意道:“不是,將死之人不猜這種結果?!?
銅錢第二次在空中打轉,這回落下是有花的反面。
萬可譚見狀,他更加篤定自己預測沒錯,冷笑道:“那你輸定了,我沒想到連第二輪都撐不到。”
“紫微占卜本就講究精細預測,有時候過程沒準比結果重要。”楚千黎將銅錢交還給對方,提議道,“第三次你來吧?!?
“我可以讓你投,反正結果不變。”
“別,怕你待會兒說我作弊?!?
萬可譚狐疑地接過銅錢,他心中琢磨楚千黎的話,連帶投幣動作也失手,沒有上一回操作平穩。
旋轉的銅錢在茶臺上一磕,竟沒有穩穩停住,反而蹦跳起來,直接飛向旁邊的香壇,斜插在香灰之中,微微傾斜著立住!
萬可譚看到此景,他伸出手取銅錢:“這次不算,下次你來?!?
楚千黎連忙擋住對方的手,她不允許他觸碰銅錢,驚聲制止道:“玩兒賴嗎?怎么就不算?”
萬可譚望著立在香壇里的銅錢,他當即皺眉,提醒道:“你可看清楚,它沒有落下,真要算這次,那也是反面!”
銅錢斜傾在香壇之上,它要是平整落下,恐怕就是反面,三回恰好是“正反反”。
“誰說是反面?”楚千黎翻開手里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正、反、都不是”,跟銅錢投出的結果一模一樣。
她笑道:“一正一反,一陰一陽,懸而未定,正好圓滿。”
萬可譚看清她紙上的內容,他難以置信地起身,怒火滔天道:“沒有你這么寫的!那明顯就是反面!”
“急了急了急了,就算到你賴賬……”楚千黎爭辯道,“它根本就沒落下,你憑什么說它反?”
“那就再丟一次,這次不能算數!”
“我寫得明明白白,你現在又開始賴,那再丟多少次都沒完?!背Ю枭焓秩ケ赃叺呐f書及翡翠八寶,不屑道,“懶得跟你一般見識,收拾東西回家了,作業還沒寫呢?!?
萬可譚見她拿東西想跑,他拄著拐杖就要拉扯,卻突然見她從書包中取出羅盤,不由錯愕地愣?。?
楚千黎一手高舉羅盤胡亂揮舞,一手往書包里塞舊書及翡翠,她還活躍地蹦來跳去,故意n瑟道:“看看這個???這是什么呀?”
萬可譚眼看羅盤被她揮來拋去,他驚得額頭冒汗、背后發寒,忙不迭呼喊:“別這么丟,別這么丟,你是瘋了嗎!?這是老物件!”
羅盤講究精密,稍磕碰就不準,再想修復需要技術。
楚千黎就跟性格惡劣的小孩一樣,她根本不知道愛惜,當場拿羅盤玩起雜技,只將萬可譚氣得跳腳!
楚千黎花里胡哨地拋接羅盤,她頗為自得地揚起下巴:“我技術還行吧?”
萬可譚緊盯羅盤,他唯恐她失手,聲音慌張發顫:“別這么亂拋,別這么瞎玩……”
“我進屋時你就輸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你太想活了,但我沒那么想活,誰先被讀懂,誰就輸定了?!?
楚千黎隨意將羅盤拋起,她望向半空中,若有所思道:“其實我死不死無所謂,可我不想等我的人難過,也不希望他們有一天為我難過……”
楚千黎穩穩地接住羅盤,她當著萬可譚的面,將其猛地砸向墻壁,笑道:“我不喜歡別人為我垮著臉,所以還是選擇活下去吧!”
羅盤在墻壁上發出一記沉悶的響聲,接著就四分五裂,猶如炸開的星火!
萬可譚臉色青白交加,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目眥盡裂道:“不――”
萬可譚沖過去搶救羅盤殘骸,楚千黎提起書包就往外跑,連頭也不帶回。
屋外,談暮星見她沖出來,他早就等候多時,驚訝道:“結束啦?”
“溜了溜了,老爺子發瘋了。”楚千黎幸災樂禍道,她揮手催促談暮星跟上,一溜煙地往樓下沖。
談暮星不明所以,他只聽見萬可譚嘶聲怒吼,不知道熊孩子如何招惹對方。
屋外的人原本想攔兩名高中生,齊叔此時卻已經帶人沖上來,場面一片混亂。
屋內的萬可譚大吼去尋修理人員,其他人不好再管楚千黎等人,只能放任他們離去,先進屋安撫萬大師。
楚千黎和談暮星在掩護中輕松下樓,甚至途經燈火昏黃的別墅二樓。
楚千黎望見七星燈,居然還有心思瞅瞅,臨走前拋下一番話。
“他要真信這個,今天忙完可要看好燈,今晚就得滅兩盞。”楚千黎輕飄飄道,“我尊重長輩就不玩兒他燈了,但要自己滅的可別往我頭上賴?!?
其他人聞言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楚千黎說完,她就跟談暮星一同鉆進車里,車門一關遮擋住兩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