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搞得跟電影里警察來了一樣。”
五六輛陌生汽車圍堵在別墅門口,從車內下來的卻都不是黑衣人。
別墅區的保安追著車隊過來,他頗為不滿,卻壓著脾氣,高聲道:“我們小區有規定,每家進的車有數量限制,你們要是結婚用車隊,那也要提前報備的!”
“你們把路都堵死了,讓其他業主怎么辦?”
齊叔從車上下來,他面對憤憤的保安,拍了拍黑衣人肩膀,老神在在道:“跟他說,我不熟,沒想來。”
黑衣人趕緊跟保安溝通:“我來我來,我看怎么調度一下……”
齊叔等人不愿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庫,非要在別墅門口蹲著兩個小孩,搞得場面一片混亂。
這本該是風云變幻的會面,現在卻充斥雞飛狗跳的吵鬧。
萬可譚站在別墅三樓,他望著樓下吵嚷的局面,凝眉道:“姓須的都沒她腕兒大!”
萬可譚見過不少名流富豪,但沒見過那么橫的同行,基本都是裝模作樣的大師風范,哪有搞一個車隊堵門的,這不都是世俗人做法?
樓下,楚千黎同樣覺得鋪張浪費不對,但果然沒人能拒絕世俗的虛榮,偶爾擺一下大排場,就能理解同行囂張,天天被人這么捧,換誰都容易變飄啊。
有人站在別墅門口引領,帶楚千黎和談暮星進門,齊叔不放心還叫人跟進來。
屋內布置古典而大氣,皆是東方的木制家具,角落里還陳列各類風水器具,不知為何總讓人感覺陰森森的。
談暮星一進屋,就感覺周圍安靜下來,像是來到沉寂的廟宇或道觀,讓人大氣都不敢出。他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排斥,亦步亦趨地跟著楚千黎。
眾人行至二樓,引路人突然停下,開口道:“楚大師,再往上是萬大師清修的地方,閑雜人等就不要跟上去了。”
楚千黎和談暮星還未開口,齊叔就強勢地插話:“那你干脆讓他下樓聊吧,這樣都不會打擾他清修。”
那人怒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懂不懂規矩!?”
“乾門的須乾道長都能夠下山,怎么你們萬大師沒法下樓?真糊弄我們外行呢!”
“……你們還認識須道長?”
楚千黎在旁補刀:“可不,須道長還住著人家祖上的山呢。”
談家人常年跟乾山道士打交道,沒準是最不信大師的一幫人。
畢竟乾山道觀全國聞名,他們心想乾門道士事兒都沒那么多,怎么外地大師還敢瞎擺譜兒?
引路人吵不過齊叔,他憤憤不平地上樓,向萬可譚匯報消息。
談暮星站在二樓,他環顧一圈陌生環境,擔憂道:“那位萬大師要跟你聊什么?”
楚千黎正愣愣地盯著角落里的燭火,旁邊的小桌上擺有不少金盞,皆是一盞盞搖曳的明燈,在昏暗中散發暖黃微光,恰巧是七盞。周圍張貼復雜的符,還畫有奇怪的陣法,看著像祭祀的法臺。
“啊……”楚千黎聞言,她回過神來,應道,“我大致能猜到,但可能他要失望。”
正值此時,引路人從樓梯上走下來,他面色平靜,開口道:“楚大師,萬大師說你要是害怕,大可以現在起卦算算,看三樓還有沒有人埋伏。”
“還真是同行思路。”楚千黎感慨,她回頭望談暮星,又道,“那就我們上去吧,讓齊叔他們稍坐一會兒。”
“閑雜人等不能上樓。”
“他不是閑雜人等。”楚千黎嘀咕,“再說書包作業好重,我自己背爬不上去,理解一下高三生嘛。”
引路人:“……”
楚千黎振振有詞:“他都能倚老賣老不下樓,我是祖國花骨朵兒,讓人背包還不行嗎?”
引路人:“……那你們上來吧。”
齊叔目送兩個小孩上樓,說道:“有事大喊就可以,我們直接往上沖。”
談暮星忙道:“不不不,齊叔你不在部隊里了,不能再呼啦啦地亂沖……”
談暮星以幫楚千黎提書包為由,跟著她走到三樓,又見引路人通報。
楚千黎蹲下身去,她從包中取出什么,將其塞入談暮星懷里,重新將書包背回雙肩。
談暮星低頭望著懷里物件,愣神道:“這……”
談暮星還沒來得及追問,引路人就從屋里面出來,使他下意識地將懷里的東西藏好。
引路人沉聲道:“楚大師,請進吧。”
楚千黎跟著對方進屋,嘴里還絮絮叨叨:“談話三分鐘,排場兩小時,真搞得跟拍電影一樣。”
談暮星默默地站在屋外等待,不久就見引路人關門出來。
三樓房間布局方正、采光極佳,跟陰暗的二樓截然不同。墻壁上張貼各類書畫,正中間還有遒勁的道家書法,當真是用來清修的地方。
空氣中彌漫茶香,夾雜檀香的味道。
桌邊,滿臉皺紋的老者正在泡茶,不遠處陳列小小的香爐,淺色的煙縹縹緲緲。
萬可譚抬起頭來,跟楚千黎對視。
剎那間,楚千黎就意識到雙方同時起卦,在心中爭分奪秒地推演起來。
窗外飛鳥振翅掠過,屋內檀香云霧繚繞,杯中茶葉沉浮飄搖。萬物皆動,萬物皆不動,萬物皆可成為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