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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個。”

周成揚道：“司令，還是迎接一下的好，老梁，你陪著司令準備一下，我隨后就來！”

馮偉寧和魏正魁此刻已經在馬家的客廳中，正怡然自得地喝著熱茶，中間火爐里通紅的炭火燃得正旺，五個偵察排的戰士在他們身后一動不動。

“哎呀呀，不知馮隊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馬子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馮偉寧和魏正魁趕緊站起身來，對著馬子丹敬了一個禮，算是完成見面的客套。

雙方坐定后，馬子丹又贊譽了一番溝幫子戰斗，然后轉入正題，“不知馮隊長光臨劉家臺，有何指教？”

馮偉寧放下茶碗，“指教什么的談不上，馮某在義縣，聽說這里有抗日志士，特來拜會拜會。”

“慚愧啊，我劉家臺這點人馬，雖說也是兩個多月拉起來的，說是抗日，比起馮隊長的潛龍支隊可是差遠了。抗日志士這樣的稱呼，當不起的。”

馮偉寧懶得和他們扯閑話，只說道，“聽聞馬司令為抗日散盡家財組織義勇，馮某和我的戰友十分佩服，此來就是拜會拜會，交個朋友。今后大家同為抗日部隊，理應互相照應才是。”

馬子丹見對方不亮底牌，索性將話題引到對方那邊，順便探探虛實，便隨口問道：“溝幫子一戰，貴部聲望如日中天，想必已不是當初三百勇士吧。”

“是的，東北民眾救國會通過黃顯聲總司令給我們一個大隊的編制，我部今后的目標，是擴軍到兩千左右。部隊的事到不愁，反正有多大鍋就多少米，關鍵是其他的問題。”

馬子丹和參謀長等高級干部一聽，好奇心頓起，“啥問題？”

“不知馬司令可曾聽說，鬼子放出話來，要拿咱們當土匪剿？”

“嗨，我說啥事呢？鬼子放這話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有啥新鮮的？”周成揚啞然失笑。

“周參謀長覺得很好笑，諸位覺得這是件小事？”馮偉寧嚴肅地問。

馬子丹要沉穩得多，趕緊恭敬地問，“還請馮隊長指教一二。”

馮偉寧干脆把什么‘不正言不順’道理講了出來。“司令想想，咱們自己呢，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關內支持抗戰的同胞呢？他們沒有身臨其境，根本搞不清楚哪些是抗日部隊，哪些又是土匪綹子，就算這遼西的老百姓，也搞不清楚土匪和正規軍的區別。”

馮偉寧沒等人家搭話，又補充道：“這樣一來，戰爭就成了咱們這些部隊的片面抗戰，我們的糧餉得不到及時補充，兵員得不到保證，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無法團結在一面旗幟下，很容易被鬼子各個擊破，還有，關內同胞的援助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該援助給誰。所有這些，對打擊日本鬼子是不利的。”

“那依馮隊長的意思？”馬子丹問道。

馮偉寧道：“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此次前來拜訪，是想和馬司令商量，在義縣搞一個抗日民主政權的方案。”

馮偉寧詳細給馬子丹等人介紹這個建立政權的好處，與剛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子丹問，“不知這政權怎么個搞法？”

馮偉寧道：“很簡單，馮某等人只是軍人，與地方行政不太在行，所以想請馬司令牽頭，在義縣先成立一個政府。”

馬子丹等人一聽，暗道野心還不小，還想染指地方，先探探口氣再說，“未知馮隊長對這個抗日政府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我等就是軍人而已，往大了說，要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往小了說，既然不具備馳援錦州、反攻奉天的實力，至少也要保得遼西一隅之平安。拿義縣來說，可以先成立參議會，再選出一縣之長，保境安民征兵征糧，這才是抗戰長久之道。”

馮偉寧解釋說，遼西這些個義勇軍發展很快，黃顯聲那里番號給得也很爽快，可就是沒有將政權的事情拿出來談談。很多義勇軍要么是領頭人散盡家財，要么是靠本地人募捐，但抗戰是個長久之計，募捐也好，散財也罷，總不是個辦法。

這話終于說道馬子丹的心坎上，他不會吝惜錢財，可時間一長，部隊以壯大，他就感覺到吃力了。軍餉、糧草、衣服鞋帽不說，光是購買槍械彈藥就要花去一大筆開支。

馮偉寧見馬子丹還沒表態，也不想再啰嗦下去了，站起來說道：“國難當頭，我等既然高舉義旗，就不應存私念。抗戰勝利非一朝一夕之功，我們不僅要建立信任，團結一致，還要取長補短，各展所長。”

“馮隊長的意思是？”

“軍事上，我和我的戰友還有點自信，溝幫子戰斗各位都聽說了，此前我們可以輕松拉起幾千人馬，為何只有三百人？因為我等信奉精兵之路，簡單說，遼西男兒立志從軍，如果我們這些個領頭的，沒有好好訓練他們就拉上戰場，這是對遼西人民的犯罪！所以，馮某等人只愿專心軍事。別的地方不敢講，若我義縣境內武裝，都能統一號令、統一訓練，統一裝備，則戰斗力提升指日可待。言盡于此，諸位可以認真考慮，馮某告辭！”

馬子丹等人自然要挽留，畢竟人家遠來是客，又有威名在身，可馮偉寧還是執意要走。走之前路過外邊訓練場的時候，馮偉寧嘆息一聲，“可惜了這大好的場地！”

馬子丹一看暗叫慚愧，因為天氣太冷，所以就沒有出操訓練，再說部隊一多半沒有槍，士兵們訓練起來也是懶洋洋的。

馬子丹正要解釋，那邊馮偉寧一行已經跨上戰馬揚長而去。

“司令，他這是唱的哪一出？”梁云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