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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人,那劍門的那些兄弟呢?”張鈺廷著急問道。這一句話點醒了沈驚枕,沈驚枕忽然皺了皺眉頭,暗罵自己太沉不住氣。聽到這個消息后,差點興奮的不知所以。
好在身邊有張鈺廷提醒,不然到時候肯定會落下罵名。當下向張鈺廷說道:“劍門已經失守了,再去奪回也沒有任何意義,但那些散亂的兄弟卻是我們的一大批戰力。所以我想讓去劍門收攏那些部眾,到時候不用跟風雨樓的人硬碰硬。我們對蜀中的地形環境熟悉,只需要借助這個優勢,盡量拖住風雨樓的人馬入蜀就行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人前去接應你,咱們要盡量避免在成都城和風雨樓決戰?!?
沈驚枕很快分析完了當前局勢,便要張鈺廷去做。張鈺廷知道沈驚枕跟關墨的關系非同一般,來時又受關墨交代,一定要多聽沈驚枕吩咐,如今沈驚枕令下,張鈺廷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沈驚枕辭了張鈺廷也不顧馬車顛簸,一路奔馳駛向三峽。
對于沈驚枕來說,去三峽的路,要比去劍閣的路好走的多。走了兩日的路程,沈驚枕漸漸發現,有許多江湖人士正在零零散散地朝成都趕,形色之間頗為匆忙。
沈驚枕心中有疑,找來一人尋問之下不禁心中大震。三峽在唐帆的引導下,繞過巴、巫兩線,將數百里長的奔騰怒江甩到了身后去。駐守三峽的川江幫,數百條船只組成的強大防線竟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風雨遲遲不見蹤影,待溫克生回過神來,風雨樓早到了他們上游?;昶茐粼谏嫌螐娰彺?,扼守上游,竟對溫克生來了個關門打狗。此時溫克生的人頭早被掛在了成都城的大門上。官府甚至連管都不敢管。
沈驚枕知道,風雨樓跟朝廷的關系歷來密切,朝中大臣多有倚仗他們之處,魂破夢隨便動動腦子,都能找出來一大批人來暗示地方官不要參與蜀中械斗之事。
沈驚枕愣了好長時間,方才下定決心回成都城。因為他知道,他此刻不回成都城,那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更何況那里還有他的兄弟。
成都城下,沈驚枕望著懸掛在城樓上的溫克生的人頭,久久沒有離去。早有風雨樓的人將這一幕看在了眼里,沈驚枕亦知道他會暴露身份。但他早已下定了決心,以及后來的動作。
風雨樓的人將溫克生的人頭掛著城樓上,為了就是要吸引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蜀中勢力,然后再一網打盡。沈驚枕不妨借此時機跟驚雙城或者魂破夢好好談一談,所以他對著圍上來的風雨樓子弟說道:“我要見驚雙城,請帶路。”
“你是什么東西,想見……沈、沈、你是沈驚……沈大哥,那個我這就去通報。”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見了沈驚枕后結結巴巴地說道。下面的兄弟都面面相覷,這個殘廢是何等人物,竟能上自己的上司驚恐至此?
他們不認識沈驚枕,也不知道沈驚枕在風雨樓留下的聲名有多大,手中的兵刃對著沈驚枕絲毫不曾挪開。沈驚枕也不怪他們,等了沒多久,那人來回報說驚雙城已經在芙蓉樓設下宴席等他了。
沒用多長時間,沈驚枕便到了這個曾經很是熟悉的地方。那店小二見是他來,亦甚是激動,畢竟沈驚枕給他留下的種種好印象不可能因為這短短幾十天的時間就被抹去掉。
“我知道你在芙蓉樓住過,卻沒想到你跟這個樓子這么熟悉。連李老哥說起你,都面對笑容?!鄙蝮@枕看了看房間里,除了驚雙城還有掌柜和唐帆,魂破夢卻是不在。沈驚枕猜測魂破夢不在此處,那就必走劍門一路無疑了。
驚雙城口中說的李老哥自然是芙蓉樓掌柜無疑了。看他樣子,在掌柜面前竟似頗為尊敬的樣子。沈驚枕不由心中疑惑,這掌柜到底是何人物,竟然連驚雙城這種眼高于頂的人物都如此看重?
但此刻,他必須要先把該做的事情做了,于是說道:“就一件事,把溫克生的尸體還給我。”
“憑什么,談判是需要籌碼的,你給夠我充足的籌碼,我就答應你的要求。”驚雙城說道。
沈驚枕知道驚雙城的性子,無非是做給手下的人看,更是做給魂破夢看。用吊人頭的方法打擊敵人,向來是驚雙城不恥去做的。他這般所要籌碼,無非是想給手下人一個交代。沈驚枕又怎會不知,便說道:“答應我的要求,立場之外你還是我的兄弟?!?
李掌柜聽了沈驚枕這話卻笑道:“姓沈的你這廝,永遠是個空手套白狼的貨,你一句兄弟又能算個什么事,這如何算得了籌碼。”
連唐帆也在納悶,溫克生好歹是他姑父,在魂破夢面前他不知道請求了多少次,都沒有見到效果,沈驚枕這樣一張毫無任何實質意義的牌出手后,驚雙城又怎么有可能答應他?沈驚枕若是有誠意,就應該多拿出些實際點的籌碼還差不多。
“好,我答應你,這就放人?!睙o論是掌柜還是唐帆,都沒有想到驚雙城能夠答應沈驚枕。卻聽驚雙城接著說道:“你們不知道,若是能得到沈驚枕這句話,就算十個溫克生都換不回來。”
沈驚枕卻說道:“你這算是在嘲笑我么,不過我有一點雖然我不想說,卻也不得不說。如今蜀中旦夕可破,蜀中衰頹之日,我沈驚枕再無后路。你可要重新評估一下這場交易了?”
驚雙城大笑道:“不用,即使你戰死了,我也可以自豪的跟別人說,我驚雙城曾經有沈驚枕你這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