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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這一天會很久,沒想到卻來得那樣快。上官月兒突然患上重病,不久就撒手人間。
后來,他幾乎翻遍了家中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現房契和地契,這才放下心來。
“淺淺,你怎么能如此胡鬧!王掌柜為我們白家操勞這么多年,你怎么能污蔑他貪錢?”顧忌到有外人在場,葛氏壓了壓語調,盡量將自己憤怒的情緒隱藏起來。
“娘——”白嬈嬈見到葛氏,就像溺水的人,終于找到一塊浮木,撲進葛氏懷里,哭出聲來,“娘,我好怕,二姐她好兇,她殺人——,她還把王掌柜送去了府衙——”
白嬈嬈這一哭,葛氏的心猶如刀絞一般,一直以來,她把一雙女兒護得很好,從來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可憐的孩子,別怕,別怕,你二姐遭了魔怔,回頭娘請觀中的道士前來瞧一瞧。”
“白三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家小表妹殺人?你倒是說說,這閣里誰是死人?”唐如玉出言諷刺道。白嬈嬈平時仗著白家的家底,傲慢無禮,卻原來是這樣不經嚇。若是在唐門,這樣嬌弱的女子早就被她毒死了。
“你叫她什么?小表妹?你是上官家的人?“白長卿暗道不好,若這丫頭真是上官家的人,那他所有的盤算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可上官家的書信里明明說,只上官菡一人前來,怎么會突然冒出這位唐姑娘。況且,唐姑娘的衣著打扮全然不像來自名門貴胄。
唐如玉不屑地回了白長卿一眼,“我是不是上官家的人,和你有什么關系?“
沒有承認,那就表示她不是上官家的人。只要不是上官家的人,那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白長卿轉頭看向白淺淺,這個他忽略了十五年的女兒,此刻正淡定地坐在木椅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氣勢,像極了年輕時的上官月兒,“淺淺,立即到府衙讓賀蘭大人放人。王掌柜怎么可能污我們鎏金閣的銀錢,他可是你娘的遠房親戚。“
“我娘的遠房親戚?我怎么不記得。“白淺淺反問。頓了頓,語氣陡轉,指著葛氏,“或者,你是想說,王掌柜是葛姨娘的遠房親戚?我差點忘了,葛姨娘出自清河鎮,鎮上人家清苦,哪里見過這樣多的銀錢,一時起了貪婪之心,也是有的。不過這王掌柜也太目中無人,竟然貪了十二萬兩,這些可都是我的錢。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吶。”
“十二萬兩?怎么可能?”白長卿被這龐大的數字嚇了一跳,以至于忽略了白淺淺那句“這些可都是我的錢”。鎏金閣是白家的第一莊家產,也是最大得一莊,鎏金閣的賬,他每月都會查上一次,從未出現過差錯,“淺淺,別聽他們胡說,鎏金閣雖然聲名遠播,但這些年原料價格猛漲,每年的收入不過三五萬兩,哪兒來的十二萬兩?”
白長卿忽略的那一句話,葛氏卻是記住了,暗罵白淺淺癡人說夢,白家的家產只能是她的,將來也只能是妖妖和嬈嬈的,她白淺淺半點也別想蹭到,“你爹說得對,淺淺,別鬧了,趕緊和我一起去府衙求賀蘭大人放人。你瞧,店里的生意被你擾亂,妹妹也被你嚇得不輕,回頭老夫人又少不得一通責罵”
“姨娘這么關心王掌柜,不愧是親戚。不過,十二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豈能說算就算。賀蘭大人英明神武,想來斷起案來,也是公私分明,鐵面無私。姨娘放心,若王掌柜沒有貪錢,賀蘭大人自然會毫發無損地把他給放了。”白淺淺掃了一眼店里的伙計,對張老說道,“張老,這店里所有的伙計都換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