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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伙計絕對不能換。”葛氏經(jīng)過這十多年歷練,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撒嬌博取丈夫好感的小嬌妻,而是獨當一面的白家夫人,見白淺淺一意孤行,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怒火。
“這些伙計都是鎏金閣的老人,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在業(yè)內(nèi)都是有口皆碑的人,若將他們換掉,鎏金閣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下去。還有張老,我說過,你年紀大了,該回家享清福去了。”葛綿綿瞪了一眼張老,暗罵這老東西冥頑不靈,早在上官氏去世那年,她就打算把張老換掉,可張老說,他是上官氏請來的工匠,和上官氏簽過終生合約,不能離開。
當年,鎏金閣也著實需要老工匠支撐門戶,這才勉強將他留下。沒想到,這一留就是十多年。三年前,大女兒白妖妖突然對首飾設(shè)計入了迷,很快就成為出色的工匠師,如今這店里的飾品,十之八九出自妖妖之手,張老只是個閑人。她停發(fā)了張老的月錢,可張老依舊不離開。
張老不卑不吭地回道,“這鎏金閣的當家,以前是上官夫人,如今是二小姐。請恕老朽不能聽從夫人的差遣。”
“你——,別仗著你年老,我就拿你沒有辦法。”葛綿綿轉(zhuǎn)過身去,挽住白長卿的手臂,說道,“老爺,你也瞧見了,淺淺這丫頭沒大沒小,目無尊長;張老也仗著自己是老工匠,半點不把我們主家放在眼里。若繼續(xù)讓他們呆在這里,只會毀了鎏金閣。”
白長卿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張老,語調(diào)微壓,對張老他是有幾分敬重的,張老的技藝,放眼整個江南,沒有誰能夠比得上他,就算是妖妖,也難以望其項背,但他今日的所做作為,著實讓人心寒,“張老,不是我不念舊情,而是你著實不該——”
不該認淺淺那個丫頭為主,不該讓葛氏難堪。
“他不該?爹,你難道沒聽他說,如今我才是鎏金閣的當家,他的去留,由我決定。”白淺淺揮了揮手,示意張老退下,張老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爹,葛姨娘,鬧騰了這么半天,你們也累了,趕緊帶著小妹回大宅吧。伙計都散了,鎏金閣這幾日怕是不能開門做生意了。”
“淺淺,我們讓著你,不代表我們怕你。你口口聲聲稱這鎏金閣是你的,可拿得出什么證據(jù)?”葛氏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她的確有這樣的自信,鎏金閣的房契和地契如今就握在她手里,上官氏離開人世后不久,她就從白長卿那里拿到了這些東西。
白長卿輕咳了一聲,輕輕攬過葛氏,“夫人,別著急,她能有什么證據(jù),不過信口開河罷了!”白淺淺的性子,以前他看不透,如今更是看不透。以前的他,唯唯諾諾,猶如驚弓之鳥,如今的她,氣場滿滿,如王者歸來。坐在他面前的真是他女兒嗎?
葛氏卻不依不饒,“不行,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大伙給評評理,大家也知道,淺淺不是我的親生孩子,但這些年,我如何待她,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可這孩子,不僅不知恩圖報,還處處針對我,針對老夫人,針對她的姐姐和妹妹,如今又搶著奪走家產(chǎn),真是讓我寒心哪!”
“她四歲那年,患了風寒,我整整照顧了她一個月;五歲那年,掉進池塘差點丟了小命,是我背著她到羅大夫的藥房看病;六歲那年,被毒蛇所傷,是我用嘴把毒血吸出來……”
說到動情處,葛氏濕潤了眼眶,淚水滑落眼角,“淺淺,我知道這些年你恨我,怨我,可你娘是患病而亡,和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們葛家,嫌我們葛家小門小戶,配不上白家,可是淺淺,自我入門后,可有半點對不住你?為了照顧好你和老夫人,我甚至沒有時間照顧妖妖和嬈嬈……”
一樁樁,一件件,無不讓人感嘆葛氏賢德,感嘆白淺淺忘恩負義,有這么好的繼母,竟如此不知好歹,不識好人心。
“娘,你別哭,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和二姐看上同一款翡翠步搖,更不該頂撞二姐。你放心,從今往后,我再也不和二姐爭東西,她喜歡什么讓她拿去便是。”白嬈嬈站在葛氏身旁,哭得梨花帶雨,“娘,你別再哭了,你眼睛不好,常常落淚,大夫說,長此以往,會落下病根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