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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曾經說過,本宮不想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個太監,”姬姮板著臉道。
陸韶先是一愣,轉瞬明白她是看到他跟王梓凌她們說笑,覺得他臟。
他將她臉掐近,沖她齜牙笑,“我也想問問你,你是怎么背著我和其他男人搭上線的?”
姬姮緘默住。
他笑哈哈,“人家王小姐是進士,有大學問,人品高潔,你也太抬舉我了,你不是最喜歡女人嗎?怎么也能把王小姐想成和你一樣?”
他驟時停住笑,神色陰鷙,“像你這樣沒腦子,愚蠢至極的女人,也只有我能勉強容忍你,既然你總這般沒有長進,不若我給你找個先生教教,王小姐如何?”
姬姮雙眸睜圓,“她有什么資格教本宮!你滾!”
“她當然有資格,她和那些男人角逐,高中進士,就憑這一點,她教你綽綽有余,”陸韶道,女科今年才開辦,王梓凌就能在三百進士中獨占名額,她是不如韓凝月那般有才學,但她能比過國子監那三千學生,她就是佼佼者。
陸韶想明白了,她沒大沒小慣了,先帝在世時就說她不服管教,她是公主,誰也管不了她,人人都吹捧著她,她早就眼高于頂。
他再恨她,也不能下手打,本來就身子不頂用,打廢了到頭來還是他遭罪,他給她找個女先生,他就不信,她對女人也能這般兇狠。
第98章 (二更) 我不關著姮姮了,……
監管衙門在后兩日組建了起來, 主要是翰林院中抽調出來的進士們,這些人由陸韶親手選出,都是些認真做事的人, 一經任用,各衙門做事效率都變快了, 那些個還想偷奸耍滑的,逮到就嚴懲。
讓向徳黨好一陣叫苦連天, 可誰也不敢直說,畢竟這是拿捏著他們脖頸的衙門,他們誰站出來反對, 就說明誰有鬼, 只能捏著鼻子受氣。
這邊陸韶空閑下來, 便跟王梓凌提了讓她教導姬姮的事, 王梓凌雖然羞澀, 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午膳后天轉陰,王梓凌背著書具進了陸府,陸府東蓮院是姬姮和陸韶的居所, 她由小丫鬟引到書房等候, 不及一柱香,陸韶把姬姮抱進書房,她才用過午膳, 原該是午睡的時候,這會子叫他硬抱來, 人都萎頓了,靠在他懷里睜不開眼,他把人放到杌子上,身后拉過來憑幾靠住, 摸了摸姬姮,低聲道,“我走了。”
姬姮抬眸看著他,未幾側開臉。
陸韶轉頭朝王梓凌拱手道,“咱家先上值去了,勞煩王大人看顧。”
王梓凌紅著臉笑道,“陸廠督客氣了。”
陸韶便出了書房,快離開院子時,他又有些不放心,只怕王梓凌管不住姬姮,還遭姬姮一頓罵,好歹是他請來的,總不能叫姬姮欺負哭。
他索性等在窗前,側耳聽著里頭動靜。
書房內,王梓凌沖姬姮笑道,“陸廠督讓我教夫人一些禮俗規矩,夫人請先坐直身。”
陸韶請她授課前一再囑咐,定要好好教會姬姮人情世故,多跟她說些世俗交際。
她記得陸韶這位夫人是南邊來的姑娘,南邊自來貧苦,許多人家能吃飽喝足便是幸事,讀書習文哪還有錢,更不用說這夫人還是個女人,恐怕也沒識得幾個字,只憑著這張漂亮的臉才叫陸韶看上。
儀態好掰正,身上的氣韻也能經人□□好,但不識字還是不識字。
陸韶到底是御馬監掌印,這夫人大字不識也說不過去。
王梓凌便只當姬姮目不識丁,所以京里的禮節她自然要學,免得出去丟陸韶的臉面。
姬姮沒動,冷冷睨著她。
王梓凌皺了皺眉,沉聲道,“我遵著陸廠督的話來教夫人,夫人好歹有個當學生的樣子,我從前跟著父親溫書,都要先奉茶三叩首。”
屋外陸韶聽得眉一擰,這位王小姐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他以為是個溫溫軟軟的姑娘,沒想到說話這般犀利,這語調聽著有些不適,倒真像是把姬姮當自己學生訓。
姬姮重復著她說的話,“奉茶三叩首。”
她差點笑出來,這是什么荒唐的事情,她堂堂大魏長公主,竟然被一個女人這般教訓,還想讓她下跪奉茶,她在這里被陸韶作賤,到現在還要被陸韶找來的女人輕賤,這女人是真的要教她嗎?這女人分明是借著教她的機會磨搓她,那日她看的清清楚楚。
陸韶和這個女進士眉來眼去,這女人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
下賤胚子,惡心透了。
王梓凌思忖著她不通禮節,便耐心道,“在我們燕京,尊師重道是重禮,夫人是鄉野地方過來的,不懂這些也沒什么,但好歹要知道,先生是長輩,你該敬著。”
姬姮眸光凝住,思緒飛向過去,那時她很小,父皇手把手教她寫字,她也像皇弟那般蠢,總寫不好,父皇不厭其煩的教著她,好不容易學會了幾個字,父皇比誰都開心,父皇才是她的先生。
這什么下等貨色也來稱先生,都是陸韶指使的,她被他關在府里,他自己羞辱她,還要這個跟他不三不四的女人也羞辱她。
她喉中發酸,低聲道,“我要見陸韶。”
她受不了這樣的折辱,她要去問問陸韶,憑什么這樣對她!
王梓凌還在說教,“夫人,陸廠督已經上值了,你現在要跟著我學習,切不能因自己已經是陸廠督的夫人就恃寵而驕,女人的容顏易老,若沒個傍身的才能豈能長久?雖說陸廠督現下待夫人極好,但夫人終究是金玉其外,陸廠督在外操勞,夫人不給他幫忙就算了,還纏著他,這不是……”
書房門驟然推開,陸韶快步走進來,王梓凌乍舌道,“陸廠督怎么回來了?”
陸韶垂頭看姬姮,她背過去臉,眼睛赤紅,不停在往下落淚。
他忍著火氣沖王梓凌道,“出去。”
王梓凌一臉錯愕,“我,我只是看夫人不懂事,所以才多說了兩句……”
陸韶眉間浮滿陰霾,厲聲道,“咱家讓你出去,你聽不見?滾出去!”
王梓凌還是頭一次見陸韶動怒,這模樣真有種生吃活人的可怖,誠然她是有私心,瞧不起這鄉野出身的女人,但陸韶這般轟趕她,也讓她心生委屈,她連忙收拾書具,汲著淚跑出了陸府。
陸韶蹲身到姬姮跟前,探手想給她擦淚,她突的張嘴一口咬住他的虎口,使盡力氣死咬著他。
陸韶疼得眉毛一抖,趁手將人抱下來,連忙給她順著背。
他在外的身份是太監,這些年姬姮對他橫眉冷豎,已經快讓他覺得,沒有女人會對太監產生想法,王梓凌跟誰說話都溫和,跟他尤為和氣,他只把她和韓凝月同等對待,下意識覺得,飽讀詩書的姑娘,總跟旁人不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