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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嘶的一聲,手托起她的臉,只見她嘴邊帶血,艷的比口脂還濃烈,他輕笑,“殿下也該長大了,咱們是交易,臣替您救韓小姐,您當臣是個人,成不?”
姬姮橫著眼,“你也配。”
“臣怎么不配?劉乾入了詔獄,往后御馬監會是臣的,西廠也是臣的,”陸韶說到這兒停頓住,含著笑望她。
她也是他的。
姬姮愣住,她只知道劉乾遭殃,卻沒想過劉乾死后,御馬監掌印空置,這樣重要的位置,皇帝斷不會隨意讓人替上,他頭一個選的必定是自己的心腹,皇帝目下最依賴的就是陸韶,御馬監的掌印勢必會是他。
他手握京軍九營,再執掌西廠,往后他會比劉乾更難對付。
陸韶低頭又啄起她的臉,喃喃道,“您看,臣就想在您跟前做個人,您想做什么,臣還幫著您,往后臣當您的男人,您要殺劉乾,臣給您遞刀,您要入朝參政,臣給您引路,您想讓女人做官,臣也替您向皇上進言,臣這樣寵著您,您好歹給臣點尊嚴。”
姬姮一瞬不眨的聽他把話說完,這會子真懂了,他這是明明白白告訴她,她別想拋下他另投他人懷抱,朝里上下,父皇跟前,都有他,只要他不如意,他就能捏死她做的全部努力。
她鎮定下來,任他親吻自己,笑起來說,“你要做本宮的男人?”
陸韶一頓,注視她的眼睛認真道,“臣要做您唯一的男人,您得答應臣,不碰別的男人,也不能叫女人沾了便宜,像剛剛自己玩更不可以,您是臣的,臣不想看到有任何東西觸到您,你只要遵從臣說的,臣還如先前那般,把您疼在手心里。”
第65章 (一更) 癩皮狗
姬姮心覺可笑, 一個太監竟然生出當公主男人的想法,別說往后她還會嫁人,便是不嫁人, 她也不會把太監放在眼里。
但她現在開始端量起陸韶,這人成勢了, 后頭在朝堂中必定能掀起風浪,皇帝提他起來, 不說是多信任他,至少有他在,能制衡向徳黨, 這就是他的能耐。
他的權勢越大, 對皇帝越有利, 如果有一天, 他徹底將向徳黨趕出朝堂, 他就沒了用,皇帝照樣也會用對付向徳黨的法子來對付他。
姬姮伸出手勾著他的脖子,懶懶吻他, 輕一下淺一下, 往他心上點火。
她在室內著的是件蜜合色主腰,下裳半開,腿掛到他腰邊, 這才有了點纏人的勁頭。
陸韶在她嘴邊笑,一手將她兜抱起來, 他著的麾衣上繡著麒麟紋,這般只手抱她在懷中,整個麒麟身子舒展,真像是將她圈養在包圍圈里, 他探兩指撫著她下頜,親吻從溫柔變得極具侵蝕性,他不再禁錮自己的本性,想要吞掉她,更想要讓她戰栗。
姬姮揪不住手,臉噌到他頸邊,頰邊紅往四處印,她被這條狼徹底摁在床榻間占奪。
——
院里的梅枝叫雪壓斷了,咔嚓著就墜到地上,紅梅栽在雪里紅的愈加燦爛,只是叫這黑天遮蔽住,沒人能注意到它。
屋里的燈火剛換了一盞,地上衣裳四處丟,陸韶隨手撿了件開襟披好,摟著姬姮靠坐在海棠榻邊,他往香幾上燃了些沉香,垂頭看懷里人睜一點眼又合上,顯然困頓到極點。
陸韶拍著她的背,躬身湊到她臉邊,一根根數著她的睫毛,這樣的親昵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他只配在服侍她后滾蛋,床榻都別想上去,他曾以為那就是一輩子,不能靠近她,隨她喜好玩樂,可能過不了多久,她玩膩了,再找下一個,他最了解她,她不會受世俗束縛,她做任何事都憑著自己快樂,叫她不快樂了,她轉頭就會丟棄,再去找其他人。
陸韶舔一下她的睫,她身子發顫,別過臉啞著嗓子道,“本宮如你意了,你再發病就自己閹了自己。”
陸韶一手捧起她的面頰,小聲說,“臣比緬玲好用,殿下更喜歡。”
姬姮想起方才,皺緊眉不作聲,蔫蔫的將手支在他肩頭,不愿叫他再挨近。
陸韶陰笑,“您抵觸什么,不是答應了臣么?這是用過又想反悔。”
姬姮甩他臉,煩躁道,“本宮答應了你,韓小姐呢?”
她這一巴掌沒多疼,可能是沒力了也可能是知道收斂,曉得他不再是家犬,所以防他發瘋才放軟了手勁。
陸韶碰了碰被她打過的半邊臉,“韓小姐沒事,臣帶人前去截了那幫緹騎,如今韓小姐已經被臣安頓在安全的地方。”
他就不說安頓在哪里,韓凝月成了姬姮的軟肋,他絲毫不怕她出爾反爾。
姬姮坐起來,寒聲道,“所以你早就知道韓小姐沒事了,你故意逼著本宮屈就你?”
陸韶直言不諱,“是呀,殿下跟個孩子似的,嘗夠了糖就跑,也不管給糖的人難不難受,臣難受的緊,所以要叫殿下也不快活,您的話臣一個字兒都不信,臣覺著還是捏著殿下的把柄更好,這樣殿下才能又乖又老實。”
誠然她嬌縱無情的樣子也叫人著迷,但太磨人了,根本沒法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揣測她,一會兒一個想法,指不定現在跟他笑,轉過身就能發火,這都一年半了,她的性子沒改過,連皇帝都拿她沒轍,真的完全順著她,就能縱上天,偏又受不得氣,寵著也不是,兇也不是。
皇帝有句話說得對,她就是個混世魔王。
姬姮推他下榻,他坐在榻上像塊石頭,她怎么推都沒撼動他半分,她突的收回手,高抬起臉道,“本宮從沒見過你這么下賤卑劣的壞種。”
陸韶拿竹簽撥了撥香灰,自地上拿起麾衣抖抖,扔床頭上,隨即像是在自己家道,“殿下前兒才病好,熬不得夜,臣陪您睡吧。”
姬姮側著身,扭過臉道,“你是賴在這兒了?”
陸韶湊近她,手輕輕搭著她的腰肢,“殿下是珍寶,只有臣這樣兒的壞種才能顧得住,殿下便是不喜歡臣,臣也不想走,總不能叫殿下另尋新歡。”
姬姮忍耐著,到底跟他笑出聲,“你宿在本宮這里,是想讓本宮夜不能寐,還是想叫本宮趁早懷上你的野種,這樣你好讓本宮身敗名裂?”
陸韶收緊胳膊,將她攬在胸前,下巴搭著她的細肩,臉噌著她,“殿下給臣懷野種,臣聽的心潮澎湃,您這樣的身子就不要再說些兇狠的話,臣把持不住。”
姬姮將眼閉住,心下已經百轉千回,她不是非陸韶不可,男人多的是,這個發癲,她可以不要換一個聽話的,但她要想辦法將他弄死,不然他會永遠纏著自己。
“殿下別怕,臣會尋大夫給您看病,”陸韶細細吻著她的鼻尖和嘴唇,聽著她在耳邊吁氣,他抱緊她,悄聲說,“臣沒留里邊兒,您知道的。”
姬姮摳他的下巴,混亂間一腳踢翻了香幾,沉香彌漫,掩蓋了她身上的芬芳。
外頭雪下停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黑暗被遮擋,倒是虛假的清明。
——
翌日是個大晴天,探子從地方上回京,將京營那批緹騎的家人全綁來了,陸韶尋思也沒什么事,便邀姬姮去蒼南山審緹騎。
那幫緹騎被關押在營地北邊,陸韶扶著姬姮過去時,他們大多倒在地上,身體傷痕累累,被打的血肉模糊,他們的家人也被拉過來,個個脖子上架著刀。
陸韶面上不露一絲狠戾,笑著扶姬姮坐倒,姬姮睨一眼他,心中只當他已經不算正常人了,向前她也清楚他行事狠毒,但真的看到了,她還是有心悸,他對她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換作這批人,他指定下狠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