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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蓉先捏起那只球,球上裹一層紅色紗布,往下垂著鏈子,她將鏈子一拉,那只球嗡的一聲振動起來,她笑著說,“這叫緬玲,你給殿下看過,她就懂了。”
京墨懵懵懂懂接過球。
胡蓉便又拿起另一個給她看,“這是角先生。”
她拔下木塞,角先生是空的,“這個正適合現在用,天冷了,往里加熱水,還能暖身子。”
京墨一聽便知是好東西,忙跟她道過謝,拿著兩樣東西跑回姬姮屋里。
姬姮半瞇眼看她將兩樣東西放到面前,結結巴巴的給她解釋是什么。
她吐出一口氣,手顫顫巍巍摸到緬玲上,瞧京墨傻愣愣盯著,到底還有那么一絲廉恥心,轟她道,“出去。”
京墨絞著手指,她雖不知道這物事用處,可心底也惶惶然,生怕傷著姬姮,在她想法里,胡蓉還不及陸韶靠譜。
她猶豫著退出房門。
姬姮手捏緬玲,定定望著,片晌縮進褥子里,只落一頭青絲浮在枕頭上,時不時發顫。
——
京墨等在門外許久,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偶有飄落在燈籠上,將燈火映的澄澈,她遲疑著翹一下門,門里沒人應她。
京墨心都提了起來,想沖進去又不敢,來回在廊上走,最后還是決定去找陸韶。
她偷摸著跑到公主府后門,木栓一開,正見陸韶立在雪里,身上已經叫雪淹沒,連他的眼睫上都掛著雪花,他笑道,“姑娘若不開門,咱家正琢磨要不要飛進來。”
京墨沒空和他說笑,急著道,“陸總督,您快些進來。”
陸韶拍拍麾衣上的雪,隨她進門里。
“殿下回來就不舒服,奴婢說要來找您,她非不讓,還叫奴婢找胡蓉,胡蓉給了奴婢兩樣怪模怪樣的東西,說是適合殿下,可到現在,奴婢都沒聽見殿下在屋里出聲,”京墨絮絮叨叨說,她著實怕,她跟著姬姮最久,縱使背地聽從陸韶指使,心下也還當姬姮是自己的主子,姬姮出事,她第一個擔心,這不是有假的。
陸韶隨她下了廊,問道,“那兩樣東西叫什么?”
京墨憨澀道,“胡蓉告訴奴婢,一樣叫緬玲,一樣叫角先生。”
陸韶頃刻寒了臉,這黎國來的女人果真是有手段,想方設法讓姬姮遠離他。
京墨小心推開門,道,“您進去吧。”
陸韶匆忙進門,走一步停下和她道,“殿下醒來若問,你只推到咱家身上,咱家爬墻進了公主府,你想攔也攔不住。”
京墨方才已經豁出去被姬姮打罵,這回聽他這般說,難免感激,“多謝陸總督,奴婢省得。”
陸韶便進屋里。
甫一過隔門,就聞見了香氣,他悄步踱到床邊,被褥掉了一半在床沿上,她深陷在床里,合眼咬唇,腮邊汗盡,黏著鬢發,頗有種撐不住力的疲弱感。
他側坐床尾,視線落到那只纖細腳踝上,它被鏈子攪住,動一下,她跟著抖,顯然耐不住了。
陸韶手覆到腳踝上,解了鏈子握手里,他抬起她的腿,手拉著鏈子將那只球扯走,便是這一下,她無促搖著腦袋,猛地直起腰,最后跌回床,力氣殆盡。
陸韶捏住球,覷著眼看球上紅布印出的水跡,眼中暗色沉浮,瞬時一手將其扣緊,只聽咔嚓聲,那顆球就在他手中化作齏粉。
陸韶張開手任那些粉落到地上,他拍兩下,回身兩手支在姬姮腰側,低聲說,“殿下不要臣了嗎?”
姬姮眸子里有些空,好似還沉浸在方才的魔怔中。
陸韶等不來她回答,探手抹去她臉邊頭發,手指微彎,擒著她的下巴起來,她果然是眩暈的,頭往下沖,長發悉數落到枕頭上,有幾絲調皮的,爬到他的胳膊上。
無論什么時候,她的樣貌神情都很招人,這是她與生俱來的魅力,也是災難。
陸韶挑起半邊嘴角,拿出干凈白帕極細致的為她抹臉,汗水全叫他擦掉,她的臉粉白瑩潤,夾雜著那股香,不像人,像被妖魔束縛的仙。
“臣等殿下等的好苦,殿下拋棄臣,自己找樂子,著實傷臣的心。”
姬姮掀開眼,直望著他,眼中逐漸清明,她掄圓手往他面上抽,陸韶手一松,任她倒回床,那一巴掌被她打空,她仰著臉叫他滾,“這里是本宮的府邸,沒有本宮的允許,你敢擅闖!”
陸韶唉一聲,手支回她腰邊,柔笑道,“臣不放心殿下,就擅作主張爬墻進來,您院里的姑娘攔不住臣,臣就是來看看您好不好。”
姬姮繃著臉望他,“你救不救韓小姐?”
陸韶略有些失望,“殿下既然想讓臣給您做事,就該拿出點誠意來,臣說過了,不給您當狗了,您聽不懂嗎?”
姬姮半坐起來,側靠到枕頭上,斜視他,“你滾。”
陸韶點點頭,起身朝外走。
姬姮抓起枕頭朝他后背砸,沒砸著就往下跳,追著他又打又咬。
陸韶反手握住她手腕,輕輕松松把人兜起來,抱到懷里,邪笑道,“好氣啊,氣的殿下臉都煞白了,臣心疼死了。”
姬姮惡狠狠道,“給本宮去救韓小姐!”
陸韶團身摁著她倒進床,撫摸她的臉道,“那殿下眼里,臣算不算個人?”
姬姮哼一聲,“你想當人,也不看看你算個什么。”
陸韶抬她臉起來,吻一下,她想側頭,他按著不讓跑,落寞道,“殿下高高在上,臣卑賤,可您也不過是仗著陛下,沒了陛下,您算什么?”
姬姮一怔,手抓了上來,摳他的脖子道,“你敢咒父皇,本宮宰了你,你去死!”
陸韶道了聲好,掐起她的腮,叼住她的唇來吻,“讓臣死之前,先侍奉侍奉殿下。”
姬姮跟他這一年多,從沒見過他這般臭不要臉,他已經目無尊卑,當她是個玩意兒哄著,她長這么大,一直受眾人簇擁追捧,誰在她面前都要矮一截,到這會兒她才感受到被人輕待是什么滋味,她發瘋似的在陸韶懷里掙動,一口撕咬在陸韶唇上,恨不得拽下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