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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十分鐘后,展柔在窗戶外找到已經破了洞的黑色袋子,袋子里只有一條很小的黃鱔,其余全部跑光。
招待所窗戶外側不遠處就是一條下水道,展柔把最后一條扔到水桶里,“這一定是牛叔扔的,牛叔是個好人呀。”
背著薛茂文能這么做的人只有薛大牛,別無他選。
“就薛茂文那種逮著人就罵的脾氣,愿意給他辦事的都是受虐狂!”展建軍是真怕這種滑不溜秋的東西,站在遠處。
水桶重,霍驍伸手接過,“天快亮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走?”
展柔正有此意,“嗯,我們去街心買點包子當早飯,路上吃。”
片刻,展柔三人退房,霍驍去對面派出所把車開車來,先去賣早點的鋪子買了早飯,然后一路南下,奔著下一個落腳點而去。
同一時間,金城,三一六大院。
臨近期末考試,曲鶯鶯天不亮就起床,洗臉刷牙,喝了一杯溫開水,跑去書房默默背書。
展柔這段時間不回來,經過曲曉琴的允許,書房就被曲鶯鶯占用,早起背書,晚上熬夜學習。
曲鶯鶯沒敢碰展柔留下的任何東西,說是占用,其實就只占了展柔的書桌。
書桌上一角堆放著展柔買來的小人書,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曲鶯鶯羨慕展二叔帶展柔去京城,更羨慕展柔能夠請假一個月,展建國還不說她。反而自己想要去京城,還得等放寒假,讓媽媽和展叔叔帶著她們姐弟三人一起去。
展柔不在的這幾天,向輝、馬曉玲等人都問她展柔什么時候回來,就連與展柔不對付的李萍萍也問過一次,陳剛雖然沒問,但向輝問她的時候,陳剛也在旁邊。
曲鶯鶯竟然不知道展柔早已悄無聲息滲透在她周圍,展柔盡管不在,卻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如果可以,曲鶯鶯希望展柔一直待在京城不要回來。
這天早上如常上學時,男生們心照不宣地沒去搶副駕的位置,心里達成共識,那是展柔的座位,即使她不在,也要留給她。
后車廂里,向輝再次念叨到展柔,“哎,展柔不在,少了很多樂趣,喂,你們說她下學期會不會直接轉學?”
馬曉玲搭腔,“不知道,反正裘老師那邊沒有消息傳出來。”
展柔不在金城,期末考試都沒期待感,考完了有寒假,可是展柔不回來,寒假也變得沒以前那么有吸引力。
“鶯鶯,展二叔未婚,展柔的戶口能遷到他名下嗎?”
經過農場那件事,李萍萍低調了許多,言談之間對展柔也沒那么反感。
這時候孩子的戶口基本跟隨母親,展柔想要轉學去京城念書,必須得先安排好落戶問題。
事關戶口問題,曲鶯鶯佯裝不知曉,她搖頭,“沒聽我媽說。”
實際上曲曉琴叮囑過她,讓她這次寒假去京城,務必在爺爺奶奶面前好好表現,展建國那邊定了下來,明年要轉業,大方向會去京城,孩子可以跟過去落戶,但他們家孩子多,政策只允許一個孩子落戶。
曲曉琴暫時不想放棄金城打拼下來的事業,妮妮和鵬鵬年紀還小,等再過幾年政策放寬一些,她再帶兩個小的去京城也不遲,現階段她想把名額分給曲鶯鶯。
“媽,還是給展柔——”
“傻孩子,你叫我一聲媽,我就得對你負責,你比展柔用功,你值得更好的,金城條件遠遠趕不上京城,你落戶那里,明年夏天隨團出國訪問自然板上釘釘。”
想起曲曉琴的這番話,曲鶯鶯按捺激動,連昔日最好的李萍萍都沒告訴。
眾人見曲鶯鶯也不清楚,于是不再追問此話題,很快聊起其他事。
中午十二點,奉縣。
薛茂蘭和葉梅在奉縣與薛茂文順利匯合,葉梅還是有些暈車,在薛長海提前安排好的地方落腳休息。
薛茂蘭不困,抓住薛茂文,不讓他溜走,“展建軍他們下榻在哪?”
“唉喲,我的親姐,你怎么還不死心?!”薛茂文無語,用力甩開薛茂蘭的手,“展建軍他們一大早就離開了招待所,要不是留下來等你們,我早他媽跟上去了。”
“皮癢了是吧?敢和你姐說臟話?”薛茂蘭一把抓住薛茂文,不客氣地揪了揪薛茂文的胳膊。
“疼——疼——疼!”薛茂文怕疼,薛茂蘭力氣大,下了狠勁,她可不管姐弟情分。
“還不說實話?!”
“我說,你松手!”
薛茂蘭這才松手,雙手叉腰,堵在薛茂文面前,大有他不說實話,她不會放過他的架勢。
薛茂文怕了他大姐,蹲下來抽煙,“我讓徐果果、田三他們先去追他們,田三熟悉周邊的路,等追到人,田三會聯系我。”
其實他們就下榻在招待所附近的小旅館,等著看展建軍等人笑話,誰知道等他們一覺醒來,展建軍等人早已溜了,昨夜他們放進去的黃鱔還被招待所前臺那村姑當午飯吃了。
那村姑逮著田三要田三賠錢,說他們故意搗亂,差點嚇壞他們的客人,她可以隨時去對面派出所報警。
薛茂文不想再招麻煩,賠了點錢了事。
雖然沒能讓展建軍的侄女嚇傻,但總算惡心了他們一把。
薛茂蘭松了口氣,“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我不管展建軍的侄女有多神,反正展建軍交給我,你不能插手。”
他娘哎,他姐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樹上呢!展建軍魅力就那么大?!還是求而不得的東西總是好的?!
薛茂文抓狂,煩躁地吐了一口煙圈,“知道了。”
下午三點,展柔乘坐的吉普車駛進東水縣加油站,展建軍下車去后備箱拿汽油,霍驍跟下去幫忙,展柔戴上口罩去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