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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去招待所對面的派出所打了一聲招呼,順利把車子停進(jìn)派出所的院子里，三人各自拎著行李包，去招待所辦理入住。

招待所條件簡單,沒有家庭套房，三人要了兩個標(biāo)間,霍驍與展建軍住一起,展柔單獨一間房。

三人各自休息了十分鐘，之后一起出門去找吃的。

奉縣縣城不大,兩個小時就能逛完最繁華的商業(yè)街,此地以面食為主，展柔三人不挑食,隨便找了一家人氣旺盛的飯館解決了晚飯。

晚飯后，展建軍先行回招待所守著行李，霍驍陪展柔壓馬路消食。

展柔找了一家中藥店,請店里坐堂的老中醫(yī)開了點中草藥,還買了店里售賣的兩個香囊,把里面驅(qū)蚊蟲的藥包倒出來，把她買好的草藥用紗布裹好放進(jìn)去。

老中醫(yī)問展柔,“你們倆睡眠不好？”

霍驍不懂中草藥，展柔買什么,他負(fù)責(zé)掏錢就是。

展柔笑了笑，并未解釋,拽著霍驍離開了店里。

等出了店,展柔把其中一個香囊遞給霍驍，“喏，晚上放在枕頭邊，安神。”

霍驍這才察覺到她的用意,他收下香囊，“沒事，不會做噩夢。”

她駕車速度嚇人，但她的車技卻令人自嘆不如。

“不管做不做噩夢，也要放在枕頭邊。”展柔手里拎著另外一個香囊，等到了招待所再給她二叔。

縣城小，路燈也少，霍驍讓展柔走在馬路里側(cè)，眼觀八方，時刻警惕，盡量不讓陌生人近他們身。

“你什么時候?qū)W的開車？”

“哦，我們大院接送孩子上學(xué)的卡車副駕被我搶到了，崔班長負(fù)責(zé)開車，我天天看他開車，一些基本操作都懂。”

霍驍莞爾，看了就學(xué)會，還敢開車的都是膽子大的人，她天生膽大，怪不得敢反將薛茂文一軍。

奉縣的夜晚溫度沒京城那么低，但也不暖和，來往行人逐漸變少，霍驍催展柔快點回招待所。

“嗯，走吧。”

倆人走到一半，展柔腳步一頓，一把拽住霍驍貼到附近的沿街店鋪墻壁上。

她背靠著墻，把腦袋藏在霍驍胸前，“別緊張，不是薛茂文，我看到一個熟人。”

霍驍乖乖站著不動，佯裝低頭在哄女朋友，直到身后經(jīng)過兩道噠噠的高跟鞋聲音，他才止住話茬。

王菊身邊的女伴笑罵，“現(xiàn)在的小年輕不得了，比我們當(dāng)年還孟浪，要約會就去鉆小樹林啊，站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也不知道害臊。”

“別管人家，我們快點走，去遲了，王哥又要不高興。”王菊沒興趣管路人的事，催促同伴快一點，不要讓人等急了。

“他是你的干哥，又是本家，還能說我們不成？”

“話是沒錯，但他說今晚有大魚，外國人，超級有錢的那種，好多人都盯著呢，我們?nèi)ミt了就沒份了。”

“那趕緊走，可不能讓麗麗那群人占便宜！”

噠噠的高跟鞋聲遠(yuǎn)去，展柔才從霍驍?shù)膽牙锾痤^，她瞥向遠(yuǎn)去王菊的背影，聯(lián)想到姚天中提到的南濱人，忽然靈機(jī)一動。

“霍驍，你去過舞廳嗎？”

與展柔相處久了，霍驍明白她接下來想要干什么，他答非所問，“你未成年，這件事我不同意，你必須回招待所問一下展二叔。”

展柔哈哈一笑，“那我二叔肯定同意。”

一個小時后，展柔換了一身紅色的冬款旗袍，踩著不合腳的高跟鞋，跟在展建軍、霍驍后面混入當(dāng)?shù)匾患译[蔽的歌舞廳。

這還是展建軍從招待所前臺那里打聽出來的，開在城南浴室里的歌舞廳。

白天到晚上八點是浴室，八點之后則是地下歌舞廳。

老舊的歌舞廳里烏煙瘴氣，通風(fēng)效果極差，放著港地那邊流傳來的勁歌熱曲，成熟男女打扮得光鮮亮麗，在舞池里打打鬧鬧、逗笑斗舞。

展建軍對展柔耳提面命不要輕舉妄動，最遲十點他們必須離開。展柔向他舉手保證，她今晚只來探探虛實。

展建軍現(xiàn)在學(xué)精了，叮囑霍驍看著她，他自己則跑去牌局區(qū)看人打牌。

燈光昏暗，勁歌熱曲換成慢搖，舞池里三三倆倆的男女又開始摟抱到一起。

展柔眼尖，一下子捕捉到王菊妖嬈的身影，對方穿著大紅色的裙子，正在給卡座上的老毛子倒酒。

卡座上還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人，展柔分辨不清有沒有南濱人，她拉著霍驍躥入舞池，雙手搭在霍驍肩上，“霍驍，在你身后四十五度方向。”

霍驍聽從她的指示，慢慢跟著節(jié)奏，旋轉(zhuǎn)到東南角。

借著燈光暗的便利，又有霍驍?shù)难谧o(hù)，展柔能夠清楚地觀察到王菊等人所在的卡座。

卡座上不止有大鼻子老外，還有一個南濱人，他們在用英語交談，恰好提到了薊縣。

音樂聲大，展柔再想聽清晰有些困難。

她化被動為主動，帶著霍驍遠(yuǎn)離東南角，倆人離開舞池，去牌局區(qū)找展建軍。

展建軍站在人群里看牌，隨大流附和，并不顯眼。他收到展柔的暗示，立即退出人群，跟著她和霍驍離開歌舞廳。

“如何？”

“王菊應(yīng)酬的卡座上有兩個老外，其中一人正是南濱人，他們提到了薊縣，其他的我沒聽見。”

“那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