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駕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身份,除卻一些須得一起處理公務的官員外,知者寥寥,因而還算好掩蓋。
于是,下車后,當秦頌如往常那般圍過來,沉痛哀切地喚她“殿下”時,姚蓁端立著,冷聲道:“公子當是認錯人了,民女姓沈名陶,并不是公子口中的公主。”
她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輕輕頷首行禮,而后便頭也不回地走入府中。
對視的一瞬間,秦頌失了一瞬間的神。
——這么多時日,這是她第一次愿意抬眼看他。
旋即他意識到姚蓁快步走開,這才想起來她方才說的話,連忙幾步向追了兩步,低聲道:“公主,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嗎?你當我為何來臨安,于夫人已將你的身份全然告訴我了!”
姚蓁聞言,眉宇間劃過一絲晦色,心道,原是于夫人報信,怨不得秦頌無緣無故來了臨安。
她心中有些惱,實在不想再看見秦頌,抬手命小廝闔上府門。
回到府中后,姚蓁回想起秦頌篤定的語氣,越想越不適,如鯁在喉,半宿未睡好。
隔日起來后,她眼下一片烏黑,在白皙的皮膚上,十分顯眼。
驪夫人見到她,大吃一驚:“這……怎么了這是!”
姚蓁有些沒睡飽,嗚哼一聲,偎在舅母身旁,將自己近日的遭遇言說于她。
驪夫人一聽,皺著眉惱怒不已。
娘倆窩在一處,說了好一陣體己話,合計出個法子來。
原本以為于夫人是親戚,應當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同她相處之后,方知她是個舌頭長的。驪夫人同姚蓁一合計,便決定此事由驪夫人散播出去,只說姚蓁在望京時嗑到了頭,得了失魂癥,記憶有些缺失,對望京中的人和事模糊不清,只記得自己的親眷。
這樣一說,想必能避免許多麻煩。
至于姚蓁,則繼續(xù)裝作不認得秦頌。
果然,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后,于夫人被唬得不輕,感慨好一番,轉頭便“嘖嘖”四處播散。
秦頌自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不再煩她,只會在暗處悄然看她。
偶爾,姚蓁會望見他那雙黯然的眼。
不過,姚蓁早已不是當年的姚蓁了。
他若看,便看了,左右不會影響到她。
姚蓁便不再管他,只當不認識他,專心顧自己的事。
只是,她沒有想到,于家人竟這般膽大妄為。
-
姚蓁原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得知她沒有死,宋濯會極快地趕來捉她。
她惴惴不安了幾日,悄悄寫信給譚歇,詢問望京如今的情況。
信件如石沉大海,始終未有回音。
姚蓁心中忐忑,過了一段時日,才從旁人口中得知,望京戰(zhàn)事告急。
四王余黨言明當今皇帝并非先帝所出,打著皇室血脈不純的幌子,多地黨派聯(lián)合起來,組成叛軍,圍攻望京。
故而,宋濯應當是被政事絆住腳步,無法前來。
姚蓁心中便不再那么忐忑,但她心中始終沉甸甸的壓著塊石頭。
此次叛軍來得實在過于蹊蹺,怎樣看,都像是早有預謀,方可一路串通,直攻望京。可姚蓁如今身在江南,望京中的一切皆不得而知,雖然憂心,但束手無策,只好安置好臨安城中的百姓。
臨安水土肥沃,物資豐饒,且靠山臨水,易守難攻,如若叛軍攻來,兵力不足之下,大可封城自守,防守兩三個月,并不是問題。
思索過后,姚蓁決定加固城墻,以守為上。
計劃很快便落實,現(xiàn)今唯一難題便是農耕問題。
姚蓁冥思苦想許久,始終未得其法。
待她稍微得了空,隨口問了婢子一句,才發(fā)現(xiàn)已經是四月底。
而自年初到四月,臨安僅僅下了只手可數(shù)次的雨。
照這般形式看,今年必然大旱,顆粒無收當為必然之局。
姚蓁心中微沉,但她在此,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于是,她先是規(guī)劃出對策來,命人引水通渠,確保有足夠的水源供給;又調來掌管廩(lin)倉的官員,仔細詢問一番設在臨安各地的廩倉可還充盈。
那官員誠惶誠恐,指著腦袋,言之鑿鑿地保證廩倉充足。
姚蓁查閱了糧賬,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錯處,便讓那官員離開了。
又過了幾日,姚蓁領著官員們監(jiān)工水渠,因著未曾查看過廩倉,終究是放心不下,心血來潮,說要去廩倉看看。
她隨口一提,本不打算當即便前去,官員們卻亂了陣腳,紛紛勸阻她莫要前去。
他們越是這樣說,姚蓁心中便越是狐疑,當即便要乘轎攆前往。
尚未到廩倉,半路上,姚蓁遙遙望見驪家的一名小廝迎面過來。
她心中一緊,面色不變,及至那小廝快步近前,才淡聲開口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