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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說過了我不叫陳良辰。”
“那你還是叫陳辰良。”
“我不叫陳辰良,我叫陳鈡!陳鈡!陳鈡!你他媽有病嗎?是不是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
好了,原來他叫陳鈡。喬玨將視線看向自在門邊的馮三柳,馮三柳搖了搖頭,又向著門口的另一個人努了努嘴。那人與馮三柳從小小,同為說書先生侯寶如的托兒。在馮三柳通知喬玨的時候,便一直守在脂粉樓外。現在他要撒些錢財,問問城狐社鼠,知不知道陳鈡的家世來歷?
“好,原來是陳鈡兄弟。小弟喬玨,仰慕陳兄已久,素聞陳鈡兄弟為俠濟困,除暴安良,端的人人敬仰,個個佩服。小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說罷,將兩盞早就端在手中的茶盞遞給陳鈡一杯,自個兒便要將另一杯喝下。
卻不料被陳鈡握住了手腕。
“我感覺你這人所來不善,不是下毒了吧?”
“陳兄您這嘴才是真毒。我是一顆紅心啊!”說罷,將手中的茶盞與陳鈡的掉了個個兒,依舊一飲而盡,連茶葉都嚼碎了咽進腹中。倒扣茶盞,以示點滴不剩。
陳鈡訝然,失笑,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便隨手放在了錦緞披著的圓桌上。
“陳兄啊,茶喝了,咱們就該談談正事了。先從最簡單的道理談起。你認為什么是善,什么是惡?”
陳鈡再次訝然,笑得大聲至極。“善?就是百姓安居樂業。惡,就是貪官污吏橫行。”
現在喬玨有一半把握面前的弱冠青年極有可能是官府中人。捕快?或者是監察神州的秘衛?
暫時不能肯定。
“在我看來,有一種更為簡單的分辨標準。”
“哦?”
“那就是……是否出于自己意愿。好比強盜搶劫,強盜自然是愿意的。但被搶的百姓卻不愿意。因此,強盜便是不善。好比小偷,騙子,一樣如此。偷了騙了你的東西,他愿意,你不愿意。他自然不善。再如當下……”
喬玨起身環顧了大堂斷掉的椅子桌子,唉聲嘆氣慘叫呼號的打手龜公,面色倉皇躲在房里透過門縫觀察的風月女子,大聲質問道:
“……你要強求婠婠小姐侍寢,而脂粉樓從上到下都不愿,你說,你是善是惡?”
陳鈡面沉如水,鼻息漸重。“說什么邪魅,便將擬訂好的規程全部推翻,這就善了?
原定于今日梳攏,幾句抱歉,幾兩銀子,就能將我陳鈡打?”
喬玨搖頭。“他們善不善,與你善不善有關聯嗎?他們不善,你便也要為惡嗎?”
空氣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半點聲音。
陳鈡的氣勢節節攀升,幾乎如同一頭有大象大小的獅子,老鴇早已“花容失色”,樓上的許多房間終于關的緊緊的,一直慘叫呼號的龜公打手全部緊緊地抿著嘴巴。
喬玨感到從尾椎到天靈蓋都涼透了。
陳鈡瞪眼打量著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想將喬玨看個通透。
當然,他暫時看不通透。
所以他有些生氣,不想再看到這張臉,轉身離去。
喬玨渾身冷汗,如同從水中剛撈出來一般。暗想,幸好這家伙講理,不是個只會講拳頭的,要不然今兒只能抱著婠婠跳窗跑路了。
末了,轉頭望向同樣一臉慶幸的老鴇,伸出了白皙的手掌,在老鴇訝然的目光中,理所當然地道:
“施恩就要圖報,免得讓你心懷愧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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