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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的展總是不能盡如人愿,總會碰上磕磕絆絆,能正視的是勇者,能解決的是智者。為自己解決的是強者,為他人解決的是英雄。
喬玨迫不得已要再次當一番英雄。
找侯寶如再次借了一百兩,去沈記成衣店買了一套最上等的綢緞長衫,再剪下三縷黑羊毛貼在頷下,喬玨便從一個窮酸變成了富有的耕讀子弟。
馮三柳已經不止一次在喬玨耳邊將脂粉樓生的一幕翻來覆去地講。說是縣城里最有名的游俠兒指名道姓要婠婠小姐侍寢,老鴇幾分眼淚都要下來了,情愿倒貼二十兩銀子求游俠兒舔別的姑娘。
游俠兒自然不能同意。就僵持了起來。
馮三柳著重講述了游俠兒是如何將三個龜公一股腦兒地從大堂扔上二樓欄桿的,將三個龜公的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細致地刻畫,用了整整千字描述不到兩秒鐘的內容。
喬玨嘆了口氣,道:
“三柳,你永遠也成不了一個好的說書先生。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馮三柳一臉懵懂。
喬玨唾沫星子噴到了馮三柳臉上。“那是因為你永永遠遠也找不到重點!重點在哪兒?知道嗎?”
“重點在哪兒?”
“還挺謙虛。這很好。——重點在于那個游俠兒叫什么,以及他媽的什么來歷?這才是重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三柳!”
“咱們要去打仗嗎?”
“爛泥扶不上墻!你當個托兒挺合適,算是笨材笨用。”
“怎么罵人呢!”馮三柳委屈極了。
駕著侯寶如的馬車,得兒得兒地往脂粉樓而去。沿街鱗次櫛比地攤販,從粗陋的金銀飾、面具糖人到包子炊餅、雜耍戲法不一而足,一派升斗小民的煙火氣。
喬玨愛死了這些煙火氣。
用僅剩的三枚銅錢買了三個手掌大的包子,美滋滋地啃著。馮三柳可憐巴巴地扭頭看著他,為了避免車禍的生。喬玨趕緊將一個肉包子塞進他大張的嘴里。
馮三柳三下兩下便啃得精光,再扭頭看向喬玨的時候,喬玨直接一腳踹向他的面頰,嚇得他趕緊扭回頭。
車廂里,喬玨仔仔細細地思索著應對的策略。最下就是橫著膀子對砸,如果馮三柳所說不是十足水分的話,喬玨會在三招之內同樣飛上二樓的欄桿。于是,只剩下了利誘和攻心。利誘嘛,喬玨摸了摸比臉還干凈的兜兒,果斷地放棄了。于是,只剩下攻心這一條路了。
攻心!
“做人為什么這么暴力?和平和諧難道不好嗎?老是這么猙獰,劍拔弩張,嚇到小朋友怎么辦?”喬玨笑吟吟地望著眼前如同“葉良辰”一般四顧睥睨的弱冠青年道。
“你叫什么名字?”用鼻孔看喬玨的弱冠青年問道。
“喬玨。你呢?”
“你不配知道!”
這就打臉了。喬玨挺了挺胸,故意抖了抖身上綢緞長衫,又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以致讓“葉良辰”誤以為傷風,捂著鼻子退后了好幾步。“總得叫你個名字吧,要不……就叫葉兄?”
“我姓陳,不姓葉。”
“好,陳良辰,咱們需要討論……”
“……我不叫陳良辰。”
“你不叫陳良辰,誰是陳良辰?陳良辰兄,咱們……”
“……我說了我不叫陳良辰!”
“你不叫陳良辰誰叫陳良辰?”
“誰叫陳良辰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叫陳良辰。”
“你不叫陳良辰,你叫陳辰良?”
“我也不叫陳辰良。”
“你不叫陳辰良,難道你叫陳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