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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玨沖韓太公說道：

“太公，你留在這兒，我去帶韓焦回來?！?

說完，也不管韓太公是否答應，便扛著他坐到了一處院子里的藤椅上，自個兒繼續扛著鋤頭往村頭走著。

不一會便走到了韓焦的身邊，一把抓住韓焦的手。手，背冷面熱，濕汗凝成了珠子，嘴里不斷嘟囔著“我要念書”“念書”。喬玨扯住他，湊在他耳邊猛地大喊：

“韓焦！”

“喬玨？”韓焦無焦距的眼睛終于變得稍微有神，望著身邊扛著鋤頭的喬玨納罕道。

喬玨急切地說道：

“你不能去。乞丐在殺人。”

“可他會書，識字。我見過他的字，極好！繆先生也說極好?！?

“那又如何？”

“白衫的先生不愿收我，我知道。我要拜乞丐為師。”

“你瘋了！”喬玨試著一掌切在韓焦的脖頸間將他打暈，卻只是讓韓焦疼了一下。

韓焦有些生氣，瞪著喬玨，問道：

“你要干什么？”

喬玨還待再說，卻見乞丐又是一個酒葫蘆將人的胸口砸穿，心臟被徹底粉碎，噴濺的鮮血飛了四五丈，一直灑到喬玨和韓焦的臉上。如點點落花雨。

喬玨再也忍不住，咬緊牙關，扛著鋤頭向乞丐跑去，待離乞丐一丈處，猛地揮動鋤頭，順著這股勁，繞了一圈平砸向乞丐的腦袋。

乞丐用那個破碗擋住了。在與破碗的碰撞下，熟鐵所鑄的鋤頭被崩掉了一大塊，鐵塊劃過喬玨的頭頂，嵌進了道旁的夯土墻中。

乞丐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像看一只螻蟻。

喬玨攥著鋤頭的雙掌虎口撕裂，手腕酸疼，兩只手不停哆嗦著。卻昂起頭望著眼前的兇人，道：

“為何殺人？”

乞丐卻出乎意料地笑了起來，反問道：

“為何不殺？”

“與你無仇??！”

“與我亦無恩?！闭f完這句，乞丐好似又沒了興致，一拳沖著喬玨的喉結擊去。

卻被一雙白皙的手掌阻了下來。

是白衫書生。

“你不能殺他?！卑咨罆鞈懭说?，“沒有寫在簿子上，殺之不得?！?

“那就不殺！”乞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繞過白衫書生，往道路另一旁而去。

白衫書生對喬玨說道：

“我救了你的命?！?

喬玨點頭，道：

“我知道。我想問你，能否救更多人的命？”

“可以?！?

“什么代價？”

“你付不起！”白衫書生猛地張開雙臂，如同飛翔的鳥兒，擁抱著頭頂的天空，道，“太高！高不可攀！”

喬玨抿著嘴，不再開口，扔掉鋤頭，往鐵匠李二哥家而去。他看到，乞丐走過韓焦身邊時，韓焦猛地跪下，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大聲喊著“請師父收我為徒”。韓太公一個機靈從藤椅上站起，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結果是乞丐壓根看都沒看韓焦一眼，便將酒葫蘆甩過了韓焦的頭頂，砸穿了夯土墻，將一個躲在夯土墻后的婦人砸碎了肝臟。

“第六十八，馮翠花。還差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