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王微微動了動頭,瞥了眼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平淡到,“皇上貴胄之身,怎么會來天牢這種骯臟的地方?”
“這世間最骯臟的地方是人心…”,天宋帝冷回,“朕今天來這里見你這個骯臟的人,只是為了尋個理由!”
理由?
趙王笑了起來,猖狂道,“真是天大笑話,世人都知天宋帝果決狠辣,順昌逆亡,現在卻來跟本王要理由,呵呵…穆棱…可是上了年紀,殺人都要求個心安?”
心安?
這次詞對天宋帝來說確實新鮮…
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上了年紀,想起往事種種,忽然想求個心安,天宋帝回了心神,直直看向了趙王,說道,“你確實很了解朕,但是朕…卻不了解你這個弟弟,朕想不通哪里苛待了你,竟然能逼得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嗯?”
“皇上沒什么對不起臣弟,只是就像你當初登位時一樣,就算那些皇兄皇弟沒做錯什么,只是擋在了路前,就得除去;也像當初的定遠侯,沒有什么對不起你,只是擋在你面前而已!”
說到底…就是那皇位…有太多的魔力和惡念,引著人發瘋!
他們都是如此。
趙王語氣平淡,像簡單的陳述事實。但確實是事實。天宋帝緊了緊眉,額角的青筋暴起,他在克制著…
克制著心里翻滾的情緒!
是啊…誰都沒錯,錯的是那把龍椅。至高無上的權利,誰都想上去看看站在萬人之巔的感覺是什么。
真的是老了…對有些事情…也沒以前通透了。如果通透,他今天就不會來到這里。
到頭來卻像個笑話!
想著…想著…天宋帝笑了笑,不再看地上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咔噠…
牢門上鎖的聲音。
趙王一開始無動于衷,可到最后關口,卻突然吼住了天宋帝,“皇兄,臣弟父子自知罪孽深重,可說到底都是臣弟一個人的錯,江兒也是無奈跟隨。你也是疼過他的,要是可以,臣弟求你放他一條生路…”
說著…就重重的在地上磕起了頭。天宋帝停了下來,轉身看著他,卻沒叫停下來。
等到趙王的額頭鮮血直流的時候,他才清淡的說了一句,“皇弟…你也說了,朕一向陰狠果決,既然如此,又怎會做出斬草不除根的事情呢!”
話一落,趙王就停了下來緩緩的抬起頭,看向了天宋帝,眼里是絕望。血水順著額頭慢慢的留下,爬滿整張臉…
這種場景…非常熟悉…天宋帝腦子一閃,穆霆殷那張臉突然沖了進來,逼得他瞳孔一縮,然后胸口突突的疼起。
疼得他不自覺的往后縮了縮!
看來是真的老了…天宋帝深深的吸了口氣,逼回那不適的感覺,退了幾步,然后闊步出了天牢…
趙王頹然的掛在鐵門上,死沉沉的看著天宋帝消失在天牢里。
第二天…處決趙王府的召書出來了…趙王處死,趙王世子及世子妃罰守陵園,永世不得出。其余按罪定罰,發配邊疆!
到底…還是留了趙王府的一條根。
可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這種處罰比想象中輕太多太多…當年定遠侯府只是莫須有的指證和莫須有的證據,就叛了全府就地斬立決。
有些朝臣覺得不妥當,在朝堂上公然表示這種處罰不能服眾。可天宋帝一句話,就給堵了回去。
天宋帝說,“韓王妃不過一個月今就要臨盆,朕想為這個孫兒積攢功德,少造些殺孽!”
這話一出,沒人再敢有什么異意,全部消停了下來!
消息也傳的快,傳到外面又是歌頌皇帝仁慈的話,但傳到凌家人這里,都只是笑笑…
凌觴是真覺得好笑,她沒想過在這個男人嘴里,能說出積攢功德這句話。可半條腿都進了棺材的時候積攢功德,怎么抵得了前面造下了孽。
抵不了的…下了地獄也抵不了!
而凌容寧呢…是冷笑…什么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是個笑話。在天家到處都是法外開恩!
可笑是天下人居然還在歌功頌德!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到底,像她這樣想的人不多。世人百姓還是覺得他們的皇帝是千古難得的好皇帝。
凌容寧只覺得厭煩,不想聽外面的風聲,索性就不出門不打聽也不見客,每天就窩在自己院子里,風著南暝鳳的信。
按著以往的規矩,初一十五,他都會來信。
而今天剛好是十五,她回到京都城也十多天了,等信也等了十多天。他們分開的時候,南暝鳳說會很快回來找他。
可南邊還在僵著,南暝鳳代表著南暝鳳國,快是快不了的。唉…真愁人…
事事都愁,凌容寧一臉喪…
凌容安轉進后院,看到的就是沒精打采的人,暗暗搖搖頭,大步走了過去,說道,“想什么呢…”
說著就拿什么東西拍了拍凌容寧的頭…
凌容寧被驚到了,本想發火,可看到他手里是個信封,就趕緊伸手搶了過來,定睛一看,確實是南暝鳳的…
可真準時!她的臉瞬間開了花,一掃剛剛的陰郁。
凌容安看著,又好笑又覺得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呢,忽然想到前段時間自家姑姑說的事兒,冷不丁就開口說道,“他也給我帶了信,說是南邊的戰事已經到了一定程度,西夏走求和的意向,連著你的信一起送進京都城的還有南方線報,等著皇上做主…只要下了定論,估計不久就能結束…”
不久就能結束?
凌容寧大眼閃了閃,那是不是說明這次南暝鳳是真的要回來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