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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暝鳳歸期不知,但朝廷這邊對西夏的定論已經出來。西夏得了消息,立馬遞了求和書,打越國拍板,六月底三國在嶺南東月城談判
不過在這之前,西夏必須把從西北逃逸到西夏的郭明章拱手奉上。大越國跟南暝才有可能心平氣和的坐在談判桌上。
西夏應允了,或者說,這個條件根本沒有什么難度,在談判期到來之前,西夏很利落的把郭明章交到了潘美手里。
大越國對于西夏這種誠懇的態度很滿意,也利落的派出了使臣前往嶺南。朝臣一開始推薦穆霆蕭作為大越國的代表,但穆霆蕭以韓王妃將近臨盆為由,推掉了
于是這個任務,不知怎么推的推著推著就推到了大皇子穆霆方那里。
朝臣其實是以試探的角度推薦的,可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雖然是清理之內意料之中,還是需要有些震動。但回頭一想,大皇子穆霆方確實是這次談判最合適的人
不論其他,就從才能上講,是足夠的。因為大皇子早年是養在前皇后膝下,皇后無子又寬厚,無嫡論長,所有的教養都是由著儲君的規格來的。他自幼機警,有武藝善騎射,很像當年的穆棱。
如果沒有定遠侯冤案一事,如果當年的天宋帝也能像今天一樣心存一點兒憐憫之心,那穆霆方是太子無疑
哪里還輪得到后面的穆霆殷在作妖。
只是往事已過,是拉不回來的。現在穆霆方完全斂了鋒芒,退避府中,沒什么存在感。
這突然被推出來,連穆霆方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不想已經厭倦了穆霆方緊眉,立馬丟下了手里的事情,要進宮去見自己的父皇。
可還沒跨出院子,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這人就是穆霆蕭,他看著穆霆方,嘴唇動了動吐出清冷的一句話,“皇兄這是要去哪里”
“見父皇我無才無德,不能擔此大任”,穆霆方也不讓步。伸手退了庾戈。
這一推,庾戈竟然退了幾步,但又馬上堵了上去。
穆霆蕭看著,桃花眼不由得動了動,他輕輕一抬手讓庾戈退下,然后對著他說道,“皇兄在進宮之前,可否與本王好好談談”
談談
談什么
穆霆方緊了緊眉,“你也要勸我”
“并不是本王要勸,而是母妃的希望”,穆霆蕭語氣平淡,但卻不讓步,“母妃不想你一輩子縮在這黑暗的皇子府里,她覺得這里不適合你所以她才會求我趁著這個機會把皇兄推出來,也試試父皇的態度”
本是好言相勸,但不知扯動了穆霆方哪根筋,逼得他莫名發狠,只聽他咬牙切齒的低吼道,“我適合怎樣生活我自己知道,就算是母妃,她也不配為我安排”
話音一落,穆霆蕭的臉色忽然沉了幾度,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皇兄對父皇母妃如此疏離,甚至有一種仇恨的傾向在里面。但他知道,作為兒子是不該這么說話的。
看著自己皇兄臉上那可怖的表情,穆霆蕭只覺得心累,輕呼了口氣,也不想再糾纏,只留下來一句話,“既然皇兄如此固執,那隨便,但請你在面見父皇之前,去看看母妃,她身子不好,至少別讓她再受刺激”
后來是的事情,穆霆蕭沒有插手,只是使臣出城那天,穆霆方穿著紫色袞袍,騎著寶馬在最前頭。
穆霆蕭聽到之后,只隨意的笑了笑這是隔了十多年之后,大皇兄第一次踏進朝政中心。
雖是第一次,但卻沒讓人失望
在談判桌上,他盡顯大國皇子氣概,盡挫西夏使臣的銳氣。歷時三天,經過三輪談叛,終于拍板定下了盟約書。
大大小小細則一百多條,可最矚目的是這四條
第一條,大越、南暝、西夏三國為兄弟之國,七十年之內,不得主動興戰事,使者定期互訪。
第二條,以白河山為國界,雙方撤兵。大越國歸還攻下的西夏兩城,其余三城三國共治,等時機成熟,再原數奉還。此后凡有越界盜賊逃犯,彼此不得停匿。兩朝沿邊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創筑隍城。
第三條,西夏每年向大越國和南暝“助軍旅之費”銀十萬兩,駿馬二萬匹。至共治之城下的烏拉城交割。
第四條,雙方于邊境的共治三城中設置于榷場,開展互市貿易。三國互通交流,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破壞此條
也就這四條,足夠讓西夏氣得吐血,可也不能怎樣,戰敗無尊,更何況這戰事還是他們挑起的,現在不管怎么苛刻,都只能受了
就這樣三國盟約就此定立,史稱白河至盟。
從這里開始,大越國在諸國的地位再次上升一個高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國。
而從此大皇子穆霆方也被萬家知曉。世人再次想起,天宋帝除了穆霆蕭這個兒子,還有一個這么有才有魄力的皇子。
最重要的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實在難得
大皇子載譽而歸,他進京那天,京都城大道兩旁都熱鬧非凡,到處都是歡呼聲。不過大皇子似乎不愿意出風頭,并沒有騎馬,而是窩在了嚴嚴實實的馬車里。
但這并不影響百姓們的熱情,大越國民風開放,大皇子年進三十卻無正妃,于是趁著熱鬧,有些大家閨秀就往大皇子的馬車丟荷包
凌容寧在茶樓上看著,只覺得辣眼睛
白河之盟已定,戰事算是徹底結束,南暝國從這場投入不大的戰事里得了不少好處,南暝鳳作為領頭將帥,自然要帶著自家的兵回南暝,所以前面說的會早些來看她,又泡了湯。
但信還是雷打不動的到了在穆霆方但京都城之前,他的信就到了。
凌容寧有些悻悻,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見到他,每天看著這薄薄的一張紙,也沒什么意思。
看著這滿大街的紛亂,更沒有什么意思,凌容寧深深的嘆了口氣,伸手搓了搓對面的醉月,說道,“走吧,回去了”
醉月杏眼先是一瞪,然后松下,最后跟著凌容寧屁股后面顛兒顛兒的回府。
不是她脾氣好了,而是這段時間里,姑姑和凌容安每天都在囑咐她要好生哄著面前這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