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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稠的夜。

徐樹崢捉住趙茗兒奮力揮舞的爪子。

“茗兒，醒一醒。”他顰起眉梢，朝遠處晙望一眼。

“怪物，我要撕爛你的臉！”趙茗兒發了狂似地在他懷里扭動。

老七跟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操著雙手，謹慎地問：“是那個東西？”

見他不作聲，又問，“大的還是小的？”

“小的。”徐樹崢把趙茗兒放下來，騰出一只手剪了她雙手攥在胸前。

“不該呀，這里離那個地方那么遠。”老七捏著下巴沉吟道。

“除非有人故意為之。”他猛地抬起眼。

*

溫熱的肌膚，柔滑的觸感。

趙茗兒把徐樹崢的臉揪地老長，忍不住感慨這張臉皮著實仿的不錯。

“摸夠了沒有？”

假人會說話啦？她霍地睜開眼睛，場景變換，徐樹崢的臉溶在黑暗里，好一會子才看清。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徐樹崢？”

“嗯。”

“活的？”

徐樹崢：？

老七：？

她把頭埋進他的胸膛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長長地透了口氣，“真可怕，我做了個噩夢。”

“夢里你居然……”她想了想，沒有繼續說下去。

徐樹崢揉一揉她的頭發，安撫道，“不是噩夢。”

“哈？”她仰起頭。

“是幻境。”

*

“咯咯咯。”

“咯咯咯。”

不知哪里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像被人搔了胳肢窩，笑聲連綴不止，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小師妹？”老七尋驚詫地道，尋聲四下里望去。

“事情越來越怪了。”他擰起眉，擔憂地朝徐樹崢道，“老大，碰上小師妹的事你容易失去理智，我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徐樹崢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答應過師娘，要護小師妹一世周全。萬不能出半點差錯，那一日在溪邊，若不是趙茗兒及時出手，他捏捏額角，不敢想象后果。

師父師娘對他有救命再造之恩，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周遭一片漆黑。火把的光亮映照在趙茗兒的臉上，她的眼神惶惑而驚恐。

“不要離開我。”她小聲請求，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半晌，徐樹崢的手按在她窄小的肩膀上，溫聲道，“站在原地等我，老七陪著你。”

“可是……”

趙茗兒仰著臉，眸中掠過失望，不知怎么地，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照顧好她。”

徐樹崢抬起腳步，修長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小師妹，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罷。明知道可能是幻境，還是要去。

趙茗兒回過神，離開徐樹崢溫熱的胸膛，夜風吹地她瑟瑟發抖，她抱住手臂，感覺身后久無聲息。

“七師兄？你陪我說說話。”沒有人回應她。

“七師兄？”

她扭過頭，剎那間，面部因驚恐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