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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聶兒從屋外走來，懷捧兩枝桃花，放入案角的素胚瓷瓶中，用手指蘸水，彈灑在花瓣上。

我伸了個懶腰，走過去俯身嗅一嗅，清香入鼻，神清氣爽。桃花朵朵，太過灼灼，我只取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算著時辰夏槐該來送書了。

徐樹崢今日賴床了不成，日上三竿還不見人影。

我走下臺階，捏著小辮在走廊里徘徊，糾結要不要敲門。走到窗下，忽聽房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撩水聲，不禁有點疑惑，便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小心翼翼地戳破窗紙。

唔，我瞇著一只眼睛朝里看，只見屏風后水霧繚繞，徐樹崢正脫了身上最后一塊遮羞布，抬腳跨進木桶。

我趕緊轉過臉，雙手拍了拍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趙茗兒，男人的身體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可是要負責的！

話雖如此，可還是忍不住想看呢？

我偷偷地笑了笑，欲望戰勝理智，轉過身，趴在窗邊盡情欣賞美男沐浴。

徐樹崢后背的傷口結了一道長長的痂，恐怕完全愈合也會留下傷痕。胳膊上大大小小傷痕數處，看著讓人心疼。

他偏過臉，吃力地用毛巾擦拭后背，牽動傷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么不叫聶兒呢？難不成害羞？

我轉了轉眼珠，咬著唇想，他昨日，好像讓我給他搓背來著。真討厭，太羞恥了……

正神思恍惚，他卻在屋里背著我開了口，“你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進來幫忙。”

“這，這不好吧？”倘若要坦誠相見，也得雙方見過父母長輩，拜過天地，喝過交杯酒，我趙茗兒，可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啊。”他呻、吟一聲，搞出點動靜，故意讓我著急，“你進來看看，傷口都裂開了。這水染了血，怕是得換一桶。”

我心知他誆我玩，還是忍不住推開門，四下里逡巡一遍，悄摸摸進去，進門之后還不忘將門拴帶上。

躡手躡腳走到屏風后，心跳如鼓點，嘭嘭嘭的，偏偏徐樹崢此刻靜靜地坐在木桶里，不吭一聲。

“毛……毛巾給我。”我背對著他，顫巍巍地伸出手去。

感覺到手指觸到濕漉漉的一端，便握住，沒想到他借勢一拽，我反應不及，腳下打滑，整個人坐進桶里，水花四濺，很是狼狽。

坐下之時，一只手似乎按到了什么不明物體。

溜過眼梢去看他，只見他坐立如鐘，目不斜視，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干嘛……拽我。”后面兩個字小到聽不見。

“你壓到我的，”他咽了口口水，呼吸變得急促。臉上紅撲撲一片，不知是熱氣蒸的，還是怎地？

我趕緊站起來，衣服半濕，緊緊地貼在身上，顯出身體的輪廓。一想到剛才手指的觸感，就羞得無法見人。

“你……”他在身后笑著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料的。”

“……”